幾年前,顧莞琪以齊婉兒之名出現在定北侯府。方氏差點收她做義女。
有了這一層,顧莞琪今日出現在定北侯府,也是順理成章。
顧莞琪的真正身份,眾人心照不宣。顧謹禮這個親弟弟,見了顧莞琪,也隻稱呼一聲齊姑娘。
崔珺瑤見到“齊姑娘”之後,麵上故意露出不善的表情,要笑不笑地道:“聽聞齊姑娘在邊城做藥材生意,和侯爺也時常見麵來往。”
顧莞琪:“……”
眾人:“……”
顧莞琪忍住笑出聲的衝動,一本正經地解釋:“民女和侯爺確實曾見過麵。侯爺得知民女曾救過方三夫人,這才對我多有照拂。平日視我為妹妹一般,絕無男女之私。夫人切勿誤會。”
崔珺瑤又露了個釋然的神情,親熱地拉起顧莞琪的手:“侯爺視你為義妹,日後你便將我當成嫂子一般。”
顧莞琪笑著應了聲是。
劉氏和方雲秀兩人對視一笑。
太夫人看在眼中,也覺欣慰。
蕭詡登基數年,子之位已坐穩。當年的那段舊事,便是有人生疑,也絕不敢翻出來。顧莞琪以齊婉兒的身份露於人前,再無大礙。
“老三,”太夫人含笑發話:“你和方氏便認下這個義女吧!”
顧莞琪一怔,抬起頭來。
祖母慈愛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聲音柔緩:“我們顧家認下一個義女,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有了名分,日後來往也便利些。”
顧莞琪鼻頭一酸,立刻跪下磕頭,喊了一聲祖母。
太夫人眼角也有些濕潤,展顏笑道:“傻丫頭,便是再不講究,也得擺上兩席家宴,改口認親才是。”
顧莞琪乖乖地應了聲是。
方氏和顧海對視一眼,心中俱激動不已。
認幹親確實算不得大事。無需對外昭告宣布,自家人知道便是。
在太夫人的授意下,當晚上,定北侯府便擺了兩席家宴。顧莞琪一一敬了茶,改口認了親。
……
從這一日起,顧莞琪便在定北侯府住了下來。
還是和幾年前一樣,住在客居的院子裏。每日早起給顧海方氏請安之後,便領著管事去客棧。
方氏少不得在顧海麵前嘀咕幾回:“這個莞琪,如今主意可大得很。讓她在府裏多待著,她也不肯,每日都要去客棧。還要趁著此次機會結識京中藥材商人。好端端的姑娘家,現在倒是比男子還要忙碌。”
抱怨中,分明透著自豪。
顧海自然理解妻子的心思,笑著安撫道:“她想做什麼,便都由她吧!難得她以女兒身,竟也闖蕩出了名頭。”
“可不是麼?”方氏有意無意地瞥了顧海一眼:“還有哪一家的兒郎敢娶她這般能幹的女子為妻?”
顧海閉口不語。
方氏索性將話開:“我知道你有心結,便是退讓,也絕不允莞琪正大光明地嫁給謹言。所以,莞琪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梳著姑娘發式。”
“為了一個虛名,就讓女兒終身不嫁,無名無分的和謹言在一起。甚至連個孩子也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