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一個姐姐?
辦案民警做筆錄的手停頓了片刻,表情露出一絲疑慮來。
他不是說他沒有家人了嗎?
他說他父母雙亡,是家中獨子,老家的爺爺和奶奶都已經去世,至於一些其他的親戚他沒有多說,連朋友圈都不曾透露過。
卻不想,他還有一個姐姐!
“頭兒!”做筆錄的民警把寫好的筆錄遞給了站在那邊督查的小組組長,那名組長接過去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把筆錄本遞了回來,“跟其他人交代一聲,這個案子上頭有人親自過問,保持低調!”
民警壓低了聲音,“我們也想低調,可是,這個消息一經傳到死者家屬的耳中,那邊的人就鬧起來了!”
“你是說,秦家的人?”
“我女兒怎麼會死?”秦歡離的母親李藍還站在太平間裏不肯走,被辦案的女警拉了幾次也拉不走。
已經驗屍完畢的屍體要被送到太平間,但卻被死者的家屬攔在了這裏。
“李女士,請你冷靜,你女兒確實已經死亡,你再在這邊胡鬧就是阻礙我們辦案!”女警見拉扯不過,不得不唬著了一張臉,這女人也太胡攪蠻纏了,從車裏一直鬧到現在,鬧得護送屍體過來的一行人都沉著了一張臉。
“那個天殺的混蛋居然殺了我的女兒!”李藍哭嚎起來,直接往地上一跪抱住了醫用滑行車的車輪不放。
“我女兒是佐家太太,北城豪門佐家的人,她明明就在北城當闊少奶奶,為什麼會被折磨成這副模樣,還被這麼殘忍的殺害!”
李藍哭嚎著,被兩名民警強行拉起來送到了太平間外。
“李女士,我們已經聯係了北城佐家,但佐家人出具了你女兒早在上個月就跟佐家少爺離婚的證據,你女兒婚內出軌,證據確鑿,被佐家人提出訴訟要求離婚,你女兒自己簽的字,她淨身出戶,現在她跟北城佐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李藍瞪大了眼睛,離婚了?還淨身出戶?
這麼大的消息,她為什麼現在才知道?
李藍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女兒跟佐宿翰離婚,淨身出戶意味著一點財產都沒有拿到,現在她又死在了陸愷的手裏,陸愷那個小混蛋一窮二白,那誰來賠償她的損失?
難不成這個女兒就這麼白死了?
C市醫院,婦產科住院部,顧念被韓翩芊扶了起來,在病房裏走了一圈便沒了力氣再繼續走下去了,伸手扶著床尾的扶手,站在那邊低低地喘著氣。
剖宮產的產婦如果身體允許,在第二天就鼓勵下床行走,隻不過顧念身體太虛弱,在床上一躺就是五天。
睡了五天沒下床行走的後果便是,顧念在被扶起來時,都不知道該邁那一條腿,最簡單的走路對她來說都成了一個難題。
“傷口還疼嗎?”韓翩芊扶著她的胳膊,低聲詢問。
顧念雙手抓著床尾護欄,鬆開一隻手抬起衣袖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因為身體太虛,走幾步都冷汗淋漓,渾身都疲累不堪,她咬了咬牙搖搖頭。
“我總不能一直在床上躺著!”
傷口依然疼,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感也不如前兩天的強烈了,她咬咬牙就能挺得過去。
“翩芊,你回去吧,你要工作,你還要照顧小奕,你不能在這邊待太久!”顧念把目光轉向了韓翩芊,“你幫我找一個護工,我自己可以的!”
韓翩芊蹙眉了,“我正好休年假,假期都給批了,小奕我已經找可靠的人照顧著,你別想太多!”
顧念目光微微一動,自知再勸也無用,那雙凹下去的大眼睛裏滿是歉意,被韓翩芊見了伸手一拍,“你趕緊好起來我也才走得安心,還有你現在正在月子期,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
“醫院的錢你先幫我墊著,我——”
顧念知道,自己身上,一分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