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子佩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擔心啥,這車也不是咱要的,爹要給,咱也不能掃了他老人家的興。他不給,咱也不要。至於我弟弟那兒,大不了尋著別的地方給他補上。”
千喜前思後想,也隻能如此,挽了他走向二門。
到了門口,管家正看著下人給一輛馬車套馬,那馬車款式樸實,並無過多裝飾,隻是在車窗下方雕了一圈了手掌寬的如意花紋,但通身竟是用的黃梨木所做,這輛車的造價可想而知。
管家回頭見他們走來,迎上來指著剛裝上套的馬車道:“這兩匹馬都是極溫順的,馬夫也是挑出來,很是把細的人,老爺說以後讓他就跟著大少爺,大少爺,少奶奶盡管放心乘坐。”
赫子佩點了點頭,“管家費心了。”扶了千喜上車。
管家立在一邊護著,“衙門,奴才就不去了,老爺的信已經交給了他們師爺。老爺也說了,餘下的事,少爺盡管順著他們去辦,出不了岔子。”
“知道了。”赫子佩弓身進了車廂,放下窗簾。
到了衙門,爺師引著赫子佩和千喜走進大堂,果然見堂裏坐著個忐忑不安的老太太。
專司審案的官吏姓徐,名常銘,還算得上是個執法守正,在京裏也算得上一號人物,顧忌赫子佩和太平公主以及薛崇簡的關係,見赫子佩他們進來,起身相迎。
赫子佩和千喜恭恭敬敬的行過禮,坐到事先為他們備好的太師椅上坐下。
千喜見老太太惶恐不安的向她們看來,朝她笑了笑。
師爺等徐常銘坐下,才將薛崇簡的信遞了上去,“這是薛大人的證詞,薛大人身體不適,便不親自來了。”
徐常銘接過信,拆開看過,放於一邊,“帶人犯。”
老太太雖然事先已聽說是她兒子犯了事,但見劉石鬥被鐵鏈銬著手腳的帶上來,仍是心疼得直掉淚。
劉石鬥到了堂上,被推倒跪在地上,被震天響的一陣‘威武’嚇得打了個哆嗦。
鐵著心咬牙不招,等著吳采蘭來領人的決心鬆了些。
膽戰心驚的瞟了眼一旁的刑具,白了臉,額頭上滲著冷汗,不敢抬頭往堂上看。
老太太聽說劉石鬥縱馬踩人,轉頭看向千喜高高隆起的腹部,氣得隻差點沒一口氣閉過去,起身走到堂中。
衙差要上前阻止,師爺忙擺了擺手,使了個眼色,衙差重新退了回去。
“孽障,你竟然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
劉石鬥聽到聲音,抬起頭,這才發現他娘在這堂上,更嚇得麵白如紙,顫聲叫道:“娘?您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還是你做的好事,我才被請到了這兒。” 老太太舉起手中拐杖,照著劉石鬥身上一陣亂打,“人家懷著孩子,你這樣的事也做得出來,你這個畜生,你難道不是為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這個畜生。”
劉石半被老太太的拐杖沒頭沒腦的敲著,又不敢躲,隻能強行忍著痛,“娘,別打了,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了。”
“打死你就出了人命,你拿馬踩人家就不出人命?”
“娘,不是我要踩她……”劉石鬥被打得急了,話出了口才發現說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