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亭端了茶杯又要起身給周成貴敬茶。
周成貴是在草野裏滾打的人,哪習慣這麼多禮節,又不好回拒,隻得端了杯子回禮。
等她再次坐下才道:“其實那時,我也隻是幫人跑個腿,報個信,真正救你的人,還另有他人,所以薛小姐也不必過於多禮。”
薛晚亭聽了微微一愣,覺得他這是推辭客套之言,也就沒往心裏去,笑了笑,拿了茶壺給他斟茶。
周成貴長年在外麵跑著,最懂的就是看人臉色,一看她這幅模樣,知道她不相信他的話,急了,“我是買賣人,雖然不能說句句真話,但這話絕對真,比珍珠還真,救你那人當真不是我,是我二弟。”
薛晚亭雖然長大戶人家,在家教祖訓的約束下處處表現的恬靜賢淑,實際上性子與赫子佩也有些相像,並無大家小姐的蠻橫自大。
見周成貴較了真,哧的一笑,“不管這後麵還有沒有人,周大哥搭了把手,就是晚亭的恩人。既然我哥拜了您作大哥,您也就是晚亭的大哥。”說著又端了茶,“如果周大哥認我這個妹妹,就喝了這杯茶。”
周成貴‘喲’了一聲,哪敢接,人家可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他隻是個跑小買賣的,這地位差別也太大了些,但人家姑娘開了口,這杯子也端著,當麵拒絕那不是讓人難堪,麵露難色,手心起了汗,“這……這……”
千喜見薛晚亭一直端著杯子,也不是回事,從她手裏拿過茶杯,往周成貴手裏一塞,“周大哥什麼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了,男的可以結拜,女的就不成了?你這不是重男輕女嗎?你收得我家相公,怎麼就收不得我相公的妹妹。”
周成貴被她這麼一說,不好意思了,隻得把杯子一握,“成,隻要薛小姐不嫌棄,喚我聲哥哥,咱以後就是你的親哥,你以後有啥難事用得著哥哥的地方,盡管開口,咱就是赴湯蹈火也給你辦了。”
說完將茶一口氣喝了,薛晚亭這才鬆了口氣。
千喜剛想問他們是怎麼認得的,聽素心在外麵喚道:“辛二爺來了。”
赫子佩‘嗬’的一聲笑,“來得還真快。”站起身。
周成貴正被晚亭弄得不好意思,被這麼一岔,長鬆了口氣,問赫子佩,“你通知二弟的?”
赫子佩‘嗯’了一聲,立在門口對正邁進大門的辛雨澤笑道:“邪門了,我叫人去尋你,這一會兒的功夫,隻怕剛出巷子口,你咋就到了?”
辛雨澤將手裏提的魚遞給素心,朝著這邊走來,“還讓你說對了,我明天要回去,過來跟你們打個招呼,想著千喜燒的魚好吃,就順便過來撈餐魚吃吃。結果在巷子口便撞上你支來的人,說大哥來了,我這不就立馬跑著來了。”
千喜在屋裏笑著站起身,“原來是衝著魚來,今天家裏可沒買魚。”
辛雨澤有一些得意,“你自帶了,你懶不過去。”
千喜撇著臉笑了,推開凳子往外走。
薛晚亭見有生人來,坐不住,也跟著起身,“我去幫嫂嫂。”
千喜按她坐下,“你哪會這些,坐著吧,不是外人,是你哥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