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京城,天空灰蒙蒙的,涼風習習,秋意濃,秋雨飛,枝頭的樹葉漸漸黃了,偶爾會有樹葉悄然飄落於地麵,又被匆匆的行人和車輛碾壓過,寒意已然不可阻擋。
海明區和平路,一處樹木蔥蔥的院落,大門上除了門牌號,沒有任何其他標誌,高高的石頭牆,除了探出牆頭的大樹枝葉,完全將外麵的熱鬧與裏麵的環境隔絕;院子漆黑的大鐵門緊緊閉著,使來往的行人無法看到裏麵的情形;住在附近的居民,隻知道這裏是政府的一個部門,因為經常能看到政府車牌的車輛進出,有好事者曾特意打聽過,結果一無所獲。據說幾年前曾有本地的一個無賴癮君子,因為毒癮發作,家徒四壁便想趁著假期深夜無人進入行竊,結果第二天大清早晨練的居民,就看到那癮君子滿身是血的被人從大鐵門內抬出,然後直接扔到了大路旁邊,那些人又揚長而去,隨後到來了幾輛警車也直接將他抬上警車拉走了,從此他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家人沒有多久也搬離了這裏。至此,那個幽深的高牆大院更加神秘可恐。
大門後,對著一條幽靜的林間小路,路的盡頭是一棟六層的老式建築,樓的外部牆壁爬滿了植物,有的房間的窗戶直接被植物完全覆蓋;院落的東西兩側是兩棟兩層的青磚綠瓦建築,風格應是民國時期的。此時,院內除了停放的車輛外空無一人,西側辦公樓二層盡頭的一個辦公室燈還亮著,辦公室內一張稍大辦公桌後一個麵容冷俊的中年人正叼著一根雪茄,玩弄著手中的ZIPPO打火機,幾名男女圍坐在他前麵的沙發上,一名戴著眼鏡的女孩手中拿著厚厚的文件正在彙報著。
“林夕,男,今年20歲,中州省新高市人,京城大學法律係大四學生,身高183cm;父親林為民普通政府人員,母親王慧高中教師,他還有一個妹妹林敏是高二學生,在此次事件前,我們的調查中沒有發現其存在異常的地方,不過在兩個月前,他在萬家商城的抽獎活動中得了一等獎四萬元,現有三萬元存在商業銀行。”眼睛女孩說完後,扶了下眼鏡,靜靜的看向辦公室的中年人。
中年人聽完後,結束了手裏的動作,環視眾人,輕輕問道:“掃尾工作都做好了嗎?”
坐在他周圍的其他人,紛紛點頭或答“是”。
中年人聞言後,伸手指向一個長發飄飄麵容姣好的傲冷女子問道:“李菁,介紹下你們心理幹預科的工作。”
傲冷女子從一個文件夾中,拿出一疊紙張,起身遞給中年人,隨後坐下來彙報道:“陳處,這是綁架案中所有在場人員的資料,我們已經分別對他們進行記憶清洗,使他們忘記當時現場的情況,並經過心理幹預將那段時間內的記憶,設定為他們在綁架後處於昏迷狀態,就目前狀況來看基本上符合預期目標,可以讓他們出院了,後續我們還會繼續跟蹤觀察。”
中年人一邊看著李菁遞給他的資料,一邊聽著他的彙報,聽完後,點點頭,隨後又向一個三十多歲的一名男子問道:“王磊,你們宣傳科的呢?”
被點名的男子,聞言立即答道:“我們已經同京城市委市政府、公安局以及京大宣傳部門進行協調溝通,統一了調子,對外宣稱這是一起嚴重的暴力恐怖活動,經過公安和武警全力以赴的營救,三十五名人質全部安全獲救,五名暴徒在解救行動中被當場擊斃。”
“好,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你們回去休息吧!”中年人站起來將手中的雪茄熄滅,對著眾人說道。在他們都出去後,他將桌上文件攏在一起,夾在腋下出了辦公室,下了樓,走向主樓。
他來到六樓的一個辦公室外,整理了下自己的著裝,然後伸手去敲門,“進來!”裏麵傳出一聲威嚴的聲音。
推門進入後,他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寸平的白發,略顯滄桑的麵龐此時正麵帶笑容的和三個中年人圍坐在茶幾周圍聊天說笑,此人正是這院落的實際掌舵者鄭長明,他左邊的中年人是副主任雷明,右邊是副主任霍振廷,雷明後邊那個戴著金絲眼鏡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是紀律監察處處長何平。
“鄭主任!”
“哈哈,嘉譯啊,你來的正好啊,快過來,快過來,這裏有朱總給的極品大紅袍,你有口福了!”老者熱情的向他招手。
陳嘉譯連忙上前和其他人打招呼,然後坐在了霍振廷身邊;此時,辦公室門被推開,隨後走進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孩,二十歲上下,她有著魔鬼一般的身材與豔絕京城的美貌,她是單位裏公認的第一美女,更是被一些京城的一些圈子稱為“京城之花”的蕭夢;說起來在共和國之內,能不敲門直接進入鄭主任辦公室的人,數起來絕不超過十個人,而這個大院裏的也隻有她一個人了,她是鄭長明的秘書,同時另一個身份是鄭長明的外甥女,鄭長明對她是格外疼愛,所以她也是整個單位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