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東方漸漸出現魚肚白。
修羅山脈下一條崎嶇的山路上,影影綽綽有兩條黑影正往山上急奔,離近了就能發現兩條黑影其實是兩個身穿黑衣的漢子。前麵走的是一個瘦子,長得像個竹篙似的瘦高瘦高,看上去弱不禁風,偏偏肩膀上扛著一條大麻袋,麻袋裏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麼。後麵跟著的是一個胖子,長得又矮又胖,從遠看去,就好似一個圓球向山上不停地滾動。
“嘿,麻杆,你能不能慢點兒,我快……快走不動了。要不,你就遷就一下帶小弟走一程如何?”後麵的胖子除了身上一身肥膘之外,並無其它累贅,此時卻累得氣喘籲籲。眼看著前麵的瘦子背著一個大麻袋越走越快,禁不住用商量的語氣嚷嚷道。
背著一個大麻袋的瘦子,似乎背著的是一片麻布,舉重若輕,衣袖飄飄,麵不更色氣不長出。
“我說胖墩,這才百十裏路程你就累成這樣,平時不好好練功,現在體會到難處了吧。老大以後還指望著咱們倆幫他打拚江山呢,看你現在這個熊樣,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麻杆回頭看了一眼胖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的親親二哥,你看小弟現在已經累成這樣了,這次回去以後我一定勤加修煉,不過,現在你還是帶小弟一程吧。”胖墩男子漢大豆腐能屈能伸,對二哥損毀自己光輝形像的話早就習以為常,左耳進右耳出。
無奈之下,麻杆隻好一隻手扶著肩膀上的麻袋,一手提著胖墩往山上飛奔而去。
倆人又前行七八十公裏之後,前麵顯現的正是修羅山主峰之一的玉泉峰,此峰高聳入雲,層巒疊嶂,山林茂密,景色奇幽,連綿數十裏。
到達山門處,胖墩一屁股坐倒在地:“哎喲,累死大爺了。小的們,快點給大爺倒碗水來,渴死本大爺了。”
守山門的小嘍羅急忙倒上茶水,恭恭敬敬端到竹篙和胖墩麵前:“二寨主、三寨主請用茶。”
胖墩接過茶一口氣喝完之後,一腳把端茶之人踹倒在地:“告訴你們多少次了,以後不要再叫寨主了,剪頸的行當咱們已經不幹了,我也不是以前的山大王了,自從老大來到這裏之後,已經在這裏開宗立派,咱們現在叫大羅宗,見到老大要叫宗主,見到麻杆要叫二宗主,見到我的話要叫三宗主,你們現在不再是山上的嘍兵,而是大羅宗的弟子,記住了嗎?”
“是是是,小的們記住,請三宗主原諒。”被一腳踢倒在地的那個弟子急忙爬起來,對胖墩的訓斥諾諾稱是。
胖墩歇過來勁之後,和麻杆一起向後山走去。
後山麵積極其廣闊,裏麵百花盛開,溪流潺潺,草木葳蕤。山的西麵有一座大院,裏麵的房屋雕梁畫棟,古樸典雅。
此時,大廳裏一位白麵書生手拿折扇正來回踱著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問題。這白麵書生儒雅風流,長相俊美,此人正是有宗主之稱的大羅宗宗主木門禮。
“大哥,大哥,我把嫂子給你帶回來了。”
“臭小子,進來就進來唄,瞎嚷嚷什麼勁!”木門禮停止踱步,用餘光狠狠瞪了一眼笑眯眯進來的胖墩。
“大哥,真的,這次沒開玩笑,我和老二真的給你弄回來個媳婦,也就是給我們找了個大嫂。”胖墩依舊是嬉皮笑臉。
“一派胡言,你小子是不是皮癢癢了欠揍。”木門禮又看了一眼正走進來麻杆,“天昏,地暗這小子皮又癢了,你替我給他鬆鬆皮。”
地暗咧咧嘴,頓足捶胸而又痛心疾首地道:“這年頭真奇了怪了,說實話沒人聽,瞎話反而大受歡迎。我這麼純潔的人,真不想一輩子說謊話,那對我純潔的心靈來說,是一種天大的折磨。”
天昏一聽,渾身雞皮疙瘩又要起來,把背著的麻袋輕輕放下,對著地暗道:“行了行了,你小子別在那瞎白活了,趕快過來幫忙把人放出來。”
木門禮一聽,有點不知所雲:“我說你們倆臭小子是不是又出去幹壞事去了,我可告訴你們,既然你們拜了我做大哥,一切都要聽我的。原來你們做過的壞事也好,醜事也罷,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我來到這兒的那一天開始,我已經說過,我要把你們帶上正道,不可再像以前一樣偷雞摸狗攔路搶劫。”
地暗嘿嘿一樂:“偷雞摸狗再也不幹了,偷人總可以吧。”
木門禮擺出老大的樣子,用目光瞪視著地暗:“你小子少油嘴滑舌,以後沒有我的同意,偷偷摸摸再去幹傷天害理的事,別怪我這個做大哥不認你這個兄弟。”
天昏一聽,抓著大哥的話柄接著說道:“大哥教訓得是,以後沒有你的同意我們絕對不再幹傷天害理的事,隻有得到你的同意我們才去幹傷天害理的事。”
木門禮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倆混小子,讓我說你們什麼好?真要惹惱了我,別怪大哥我到時拍拍屁股走人,眼不見心不煩,你們愛咋地咋地!”
地暗咧嘴一笑:“大哥,我們怎麼會不聽你的話呢,你指那我們打那,讓我們打狗絕對不會攆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