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你能否算出家父現在身在何方?”聞正猶豫一下緩緩開口,語氣中首次帶了尊敬。
在聞家,眾人對他父親的說法不一,有人說他的父親死了,有人說他的父親失蹤了,聞光隻是說自己的兒子隻是出了遠門。
聞正對自己父親沒有印象,但是毫不妨礙他小時候渴望父愛,以後守在已是年老的父母身旁。
最早他隻是認為父親死了,現在此人說可以算出父親下落,潛意識中信了幾分。
道士掐指閉目搖頭晃腦的算了半晌,最終搖頭道:“不行,我算不出令尊所在方位,就像是……“
“那好吧,你告訴我,我所尋之事在何方。”聞正突然平靜了下來,暗道愚蠢,何時自己竟是會相信這等江湖騙子的話。
道士給不出合理解釋,他生出動手傷人、甚至是殺人的念頭。
道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指向了北處的一所民居道:“就在那裏。”
還沒待聞正發怒,在這道人手指指出的一刹那,不遠處那座民宅轟然倒塌,幾個人影從內裏躥了出來,其中一人渾身是血,瘋狂的奔前躥跳著,忍不住的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著,在後麵緊追的人迅速的交換了一下,眼色趕往四處逃了沒幾步,四周就有人將這裏圍了起來。是青牛關安排的暗哨。
那些往四處逃竄之人憤怒而低沉的嘶吼一聲,朝著那幾個圍上來的暗哨撲殺過去。
聞正臉色一片鐵青,去扶那個跌倒在自己身前的年輕人,手微微的顫抖著,此人雖是滿身血汙,可也認了出來,“你怎麼傷成了這個樣子?”
這渾身血漬也是是在逃竄的路中一眼見到了聞正,也許是生命的力量已經完全燃燒殆盡,命運中跌倒這個同鄉人的麵前。
這年輕男子掙紮著抬起頭來,啞聲道:“哈,還是被我們找到了,我爹爹說的對,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人捕捉,他一定會為了我驕傲,可惜,其他幾個人也都沒能逃過毒手。”
這年輕男子突然捂著嗓子,身體如同熟透的蝦米一樣彎曲起來,哭嚎掙紮幾下,失去所有生機。
此人是和他們同行而來的青年子弟,昨日還在姬雲龍的府邸裏見過,才一天的時間,後者便是成了這般模樣。
這人不似楚蕭那般長袖善舞,善於結交各種各樣的人;也不像元龍元陽那般有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孿生兄弟,無法令人在在人群之中很容易讓人一眼識出。更沒有淩風那般在衛國有一個呼風喚雨的顯赫家世,光明前程。
聞正隻是在短暫與其相交時間中知道這人是朝歌中一個小吏的兒子,這樣的人在朝歌不知有多少,其他的一無所知,連他的名字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聞正拂過他至死也是瞪大的眼睛,喃喃道:“兄弟安息吧,我會把你帶回家鄉,回到朝歌,你不是貴族麼,那就把你安葬在最為富庶之地。”
話雖如此說出口,依這男子的說法,在那民居之中已經有幾個人喪命,此行九死一生,自己還是前途未測,怎能承諾他人什麼。
直起身來,眼光冰冷的掃過那似乎有預言能力,又似是催命鬼的道士一眼,寒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