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內。
樓閣之上,有姑娘輕撫摸著琴身,蓮步走到一旁坐了下來,她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開始在琴上波動,十分流暢。伴隨著琴婉轉又有些哀愁的琴聲緩緩流出。人們神怡心曠之際,耳邊一陣微風忽起伏。遠遠傳來縷縷琴聲,悠悠揚揚,一種情韻卻令人回腸蕩氣。
琴聲悠悠,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回如呢喃細語。
這彈奏的曲子使得本是安靜怡紅院內,氣氛緊張而寧靜。仿佛有一條湍急的小溪發出潺潺的水聲,從遠處的什麼地方奔流而來。它穿過樓閣和四壁,滲透出來,像浪花似的激蕩著每個人的心裏誘發出一種莫名的、既緊張又不安的感覺。
整個樓閣裏邊不斷蕩漾著這股緊張的氣氛,老鴇來臉上嫵媚的笑意也已煙消雲散,杏目圓瞪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情況。
眼前除了唐小王爺這位小太歲之外,還有林宇跟上官慶兩個劍拔弩張,一個是將軍府的子嗣,一位是尚書大人的公子,這兩個都是怡紅院不能招惹的人物。
就在老鴇頭疼欲裂,不知該如何處理時,紅姑娘吐氣幽蘭,語氣平緩說道:“妾身見過幾位公子,小女子有禮了。”
上官慶忽而灑然一笑,說道:“紅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紅姑娘嘴角微抿,將目光看向唐小王爺,淡淡一笑道:“唐小王爺,小女子有禮了。”
唐小王爺擺了擺手,紅姑娘這才將美眸落在林宇身上。
而此時唐宇的目光也落在紅伶兒身上,這才看清她身上穿著的紅色長裙,那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紅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
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麵,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看著唐宇是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就像是做錯的小孩子似的。
紅姑娘嫵媚微笑道:“林公子,妾身有禮了。”
這一笑仿佛柔美的月光都有些失色了,場間的公子們神色也跟著一蕩。
上官慶心裏氣憤,卻隻能硬生生的吃下這個啞巴虧,畢竟任人都能看得出來,紅姑娘對待他,跟對待林宇,兩人前後的態度可謂是天差地別。
就在眾人沉浸於紅姑娘的美貌笑容之中,卻聽唐小王爺瞥了上官慶一眼,說道:“紅姑娘,今夜你這賞詩覓知己,我這位林兄弟開始寫了六首詩詞,某些人請了別人寫了五首詩詞,但跟我們家唐兄弟比起來,那可就是狗屁不通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我這林兄弟可是文采斐然,可不是……”唐小王爺瞥了上官慶一眼,冷笑說道:“像某些紙老虎一樣。”
上官慶淡淡一笑,說道:“原以為是唐小王爺寫的詩句,想不到是林宇少爺親自寫的,今夜在下的確是輸得心服口服。”他目光銳利,看向林宇說道:“聽聞此番皇城詩會林宇兄弟也會參加,想來這次詩會於林宇兄弟而言定是綽綽有餘。”
林宇麵無表情,說道:“贏別人或許有些難度,但贏一些紙老虎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林宇語出驚人,怡紅院內皆是有些吃驚,這無疑是借著唐小王爺的話在暗諷上官慶,想不到這林宇文采斐然之外,這罵人的本事也是非常犀利。
唐小王爺在一旁早已是笑得前俯後仰,上官慶則是灑然而笑,向著怡紅院外走去,身後跟著幾位江南才子,經過林宇身邊時,皆是掩麵而走,心裏邊可謂是羞愧極了。
待得上官慶已經離開之後,老鴇起伏不定的胸口終於恢複平靜,急忙招呼場間的客人繼續愉悅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