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本來是在教室裏麵坐著的,可是臨到快要上課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是不打算接這通電話,想要掛掉等下課後再撥打回去。可講台上麵的章天澤卻是嗬嗬一笑,讓他趕緊出去接。
對於林陽這樣的學生,章天澤是相當喜歡的。為了能夠順利將林陽收為自己的博士研究生,他處處向林陽示好,甚至是有了點兒巴結的意思。
既然章天澤同意了,林陽也就不再矯情,拿著手機出了教室接聽。
這通電話,是錢伯打來的。本來林陽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結果在接聽後才知道,錢伯打這個電話,就是告訴他車已經訂做好了,正在運來錦官城的路上。
對此,林陽很是無奈。
他隻是想要一輛POLO車代步,沒想到錢伯他們居然興師動眾的跑去訂做了……不過,這畢竟是對方的一片心意,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免得傷了錢伯等人的心。
打完了電話後,林陽便擠進人群回到了教室門口。並不知道剛才在這裏發生了什麼事,隻是對胡立站在教室門口不進去的行為很不解。
他也沒有多問,在征得了章天澤的允許後,便邁步朝著教室裏麵走去。
如果沒有對比,胡立倒也罷了。
可是現在,當他看到同樣是遲到,林陽能夠進教室而自己卻被喝令出去,心裏麵頓時不平衡了,不服氣的嚷嚷道:“都是遲到,憑什麼他能夠進教室,而我卻不能?我哪點比不上他?”
哪點比不上林陽?
章天澤被氣笑了。
論天賦,你雖然是出身醫學世家,從小就接受醫學熏陶,可依舊是遠遠不及林陽……你隻不過是在幾部國內醫學刊物中發表過論文而已,而人家卻是讓帕丁森等歐美醫學專家不遠萬裏,跑到錦官城來找他拜師!
論對待他人的態度,你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溫室花朵,一點兒也不知道尊敬他人,哪裏像林陽這樣,不管麵對什麼人,都能夠做到謙和有禮,讓人如沐春風?
就這樣,你也好意思問哪點比不上林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哪點能夠比得上林陽!
這些話,章天澤都是在心裏麵說的。對於胡立的詢問,他根本就不屑做解釋,隻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憑什麼?就憑我樂意!就憑我是這堂課的老師!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向院方投訴我!”
“你……”胡立勃然大怒。
從小到大,他都是被家裏麵長輩捧在手心裏的驕子,何嚐被人這般訓斥過?而且還是當著滿教室、滿走廊這麼多學生的麵來訓斥。
好在胡立憤怒歸憤怒,心裏麵終歸還是保留了一絲冷靜。知道章天澤的身份擺在那裏,自己是不能得罪的。如果讓家裏麵的老爺子知道,自己在課堂上麵頂撞章天澤,免不了又是一場訓斥。
深吸了兩口氣後,胡立乖乖轉身擠出人群,站在了走廊上麵。
不敢對章天澤發火的他,將心中的怨恨全都放在了林陽的身上。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林陽的詭計。是林陽故意設了個圈套,想要讓他在眾人麵前丟臉。不然的話,事情又怎麼會這樣巧呢?
隔著窗戶,胡立用怨恨的目光瞪著林陽,咬牙切齒的在心裏麵嘀咕道:“就讓你先得意一會兒,等到下課後,我就來揭穿你的虛偽麵罩,讓帕丁森教授他們知道,你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騙子!”
站在走廊上麵,對胡立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煎熬。他總感覺,不管是教室裏麵的人還是走廊上的人,都在不時的打量著他,取笑著他剛才的遭遇。
他很想要轉身走人,卻又害怕因此得罪章天澤。猶豫了一番後,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
其實,他的這種感覺,根本就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因為不管是教室還是走廊上的學生,都在認真的傾聽著章天澤講解的中醫診斷學,根本就沒有功夫來取笑他。
這場煎熬在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劃上了句號。
章天澤先是到了林陽的座位前,和林陽聊了幾句,然後才夾著教材與資料走出教室。看到了站在走廊上麵的胡立後,他哼了一聲,教訓道:“以後待人處事,切記‘禮貌’二字。”
“是,是,學生明白。”雖然心裏麵很不爽,但胡立不敢表露出來。
等到章天澤走了後,胡立快步走進教室,徑直到了林陽和帕丁森教授等人的座位前。調整了一下情緒,他滿臉堆笑的衝著這群歐美醫學專家們說道:“諸位教授,我剛剛受到中醫係的委托,從今日起,將正式擔任你們的翻譯兼生活助理……”
聽到這話,帕丁森站起身來,和他我了握手:“謝謝,我們正需要一個生活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