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冬天素來有些寒冷,而這個冬天尤其冷。霜打的城牆白花花的。城牆上衛兵倚著牆曬白色的太陽,發著慣常的牢騷。通紅的手指攥不住冰冷的武器,抱在懷裏,又像是貼著跟冰棍。怎麼倒騰都沒有個舒服的姿勢。
“報告長官,一切正常。”小隊長響亮的嗓音響起。大家頓時抖擻精神站好。
“嗯,大家辛苦了。等到年底,為大家多申請點福利。”
“謝謝長官!”
忽然,一個眼力好的家夥看到遠處湧來一些人。並且人越來越多。立馬喊道:“隊長,看,快看。有人湧過來了。人越來越多了。”
那軍官和隊長立馬圍上來,看了一會,發現是本國的百姓。軍官心裏暗叫聲:“不好。”回頭對著自己的隨從警衛命令到:“你,你還有你,過去看看怎麼回事,一有情況,立即撤回。馮丹右隊長,帶著你的人去守住吊橋,得我命令,立馬退回城內,關閉城門。”
雖然軍官沒再說什麼,但是馮丹隊長明白,那些拖拖拉拉的百姓很有可能會被遺棄給迫使他們湧來的危險。
“嫂子,聽回來的百姓和斥候們的消息,河劍國的一隊騎兵已經殺到我們這了。這兩天,街麵上肯定會亂一些。你小心點”那馮丹右正是司秀的叔叔,現在沐光鎮當個小軍官。說是軍官,不過是最低級的隊長。再上還有排長,連長,團長,師長,軍長,軍團長。按星標記得話,也才是個錫星。
“叔叔,他們有多少人啊?”司秀聽了也不禁嚇得臉有些蒼白,但是心裏又生出一股向往。
“應該不少於2000人。”
“那怕什麼,我們有5000兵駐紮在這呢,不是麼?”司秀現在開始想象出城殺敵的情景了。
“唉,那麼多年沒有戰事。其實我們這也不過隻剩下不到3000守軍。那些都是吃空餉的。”
“吃空餉?什麼意思!”“說呀,叔叔。”
“小鬼頭,打聽那麼多幹什麼。嫂子,我走了。”
馮丹大娘現在還楞在那裏,司秀送走了叔叔,回來看到老媽臉上都是淚水,不知該如何是好。往日滿嘴的俏皮話,現在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隻好輕輕的拍打著母親的後背。
馮丹大娘指著旁邊的椅子,對著司秀說:“司秀,坐下,聽我好好跟你說說你爸爸的事情。算算,你今年也16歲了。當初不讓你學劍術,你也纏著學了一年了。你那老爹死了也十年了。十年前的開春,就是河劍國的土匪,來我們這裏劫掠。也是沒什麼聲息就到了。當時聽你爹說對方有一個大隊的兵力,五千來人。你叔叔的軍官其實就是繼承你老爹的。你爹那次去守城,打的是天昏地暗,我們在城中都見到好幾個河劍的土匪。他們見人就殺。一直到死。後來,就是現在這個軍官,打贏了那場大戰。但是你老爹,卻沒有回來。”
司秀雙拳緊握。身後冒著白氣,咬牙切齒的喊道:“河劍的這幫雜種,我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撲通!”司秀直挺挺的倒下去。馮丹大娘哭的更悲切了。“混蛋小子,你想讓老娘哭死嗎?就憑你這點本事,還不夠給人家看得。”
第二天,馮丹大娘關了雜貨店,把司秀鎖在了柴房裏。司秀哭了幾次,鬧了幾次。就沒啥動靜了。馮丹大娘過去瞅瞅,司秀卻是睡著了。馮丹大娘笑笑便轉身買菜去了。
整個城裏都亂哄哄的。馮丹大娘看到這來來往往的士兵和路上圍觀打探的路人們,心裏亂的不得了。
而家裏,隻聽“砰”一聲,柴房的門被砸個稀爛。司秀手執燒火鐵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小西亭和青依聽到動靜從青依屋裏跑出來。西亭用的是閃現,兩三步便到司秀身邊。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盯的司秀心裏一陣發毛。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練功。”司秀強詞奪理喊道。
“我也要去。”西亭指著司秀的鼻子逼問到。
“去幹什麼?小孩子家家的乖乖的在家玩。”
當西亭晃動她的小拳頭的時候,司秀乖乖就範了。然後笑眯眯的走向青依。司秀摸摸青依的頭。還沒開口,就聽到青依乖乖的說:“我什麼也不說,我在家等哥哥和姐姐回來。”
司秀不禁心懷大慰。這個妹妹,長得可愛不說,人還溫柔,嗯,還懂事,成績也好。最重要的是,她尊敬我。可是當司秀裝備齊整,出了大門,跟小西亭剛走了一條街的時候。看到青依已經拿著一把小弓箭等在那裏了。司秀現在覺得自己才是最大最大的冤大頭。青依過來挽住哥哥的胳膊。“哥,咱快走吧,我給媽媽留過信了。”司秀第一次認識到,女人,還是傻一點比較可愛。
城門前已經打起來了,魔法光球和箭矢滿天亂飛,無主的戰馬來回踐踏著屍體,城門裏,守軍正在組織一次衝鋒,軍官的呼喝聲震的人嗡嗡的。來來往往的軍靴踩出的腳步聲把三個尚在門裏頭的小家夥弄得頭昏腦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