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調整著坐姿,努力克製著雙臂的鑽心疼痛,抬頭的時候,用寒心酸鼻的眼神,瞅了一眼張曦,又偏著臉龐示意著張曦坐了下來。因為我心裏有著太多的疑問,而且要做出很多的後事安排。
張曦很沉重地點了點頭,緊挨著陳香坐了下來。
此刻,我們三個人呈現著三角形,毫不忌諱地麵對著麵坐定了姿勢,所有人的臉上,聚集著無法形容的沉鬱表情。
“你們誰能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嶽豔靜和範月娥捅了那麼大簍子,咱們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聚在一起?”
我還是沒忍住地發出了驚聲連問。
雖然幾秒鍾之前,陳香已經做了簡單的介紹,但是,我們三個人被關在一起,似乎透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疑惑,所以我才不由自主地催問著,但我心裏也想到了,即便是我不會發問,她倆也會主動交代,畢竟這是一次令人無法思考的恐懼結局。
陳香深思了一會兒,卻轉目很認真地瞅了一眼張曦,再次將嚴肅的眼神迎住了我著急的視線。
“哥,我知道你在懷疑著什麼,其實,並不是把咱們關在了一起,而是通過張曦的同學關係,我們怕你不知情,才爭取了半個小時。”
此話說出的那一刻,我很直接地感覺到了絕望,意識裏最清晰的莫過於無法相信的膽寒。事態好像要比我想象的嚴峻得多,也比陳香介紹的簡要境況複雜得多。
“這麼看來,咱們確實是沒丁點機會能走出去了?”
我發出了愁聲問話,因為我想到不僅僅是自己的自由,而是所有人,包括四大玄門上千人,也包括了陳香和張曦。其中,最令我愁緒滿腹的是嶽豔靜,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死還是活著。
大規模的械鬥,並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而且,誰都清楚社會上暗藏著四大玄門的勢力,卻因為行動的詭秘,做事的嚴謹周密,十幾年來隻是在民間有著傳說,絕沒有找到事實。可是這一次,因為我的胡思亂想,居然將隱秘了那麼久的四大玄門,引入了萬劫不複的地步。
想著這些的時候,我打了個不寒而栗的冷顫。
“不僅咱們沒可能走出去,整個四大玄門,包括國際綠色行動愛委會也受到了牽連。哥,這次的突發事件,絕對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也不是咱們能夠解決的問題。”
陳香低沉的語氣,帶出了極其恐怖的情緒,原本淨色的臉上,居然因為極度的恐慌變成了蒼白色。
我無力地點了點頭,心裏想到的那麼多疑問,卻在這一刻,竟然消失不見了,而且是沒一點點的思路。
下一刻,我已經意識到了無能為力,也想到了絕望的結局。其實,陳香的提醒不無道理,就眼下的態勢,做任何努力都沒任何用處。
“哥,就讓張曦從同學那裏了解到的具體情況,跟你詳詳細細地介紹一遍,說完這些我們將會被獨立關押等待審訊。”
陳香低聲說著的時候,慢慢地曲起了雙腿,下巴落在膝蓋上,雙臂環抱在曲起來的雙腿上,一副悲憤交加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