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一輪明月懸空高掛,無視月下一對少男少女的卿卿我我,依舊灑下淡淡清輝。
少女掙脫了少年溫暖的懷抱閃動著明亮的眸子,“風哥,你真的要放棄咱倆的感情嗎?我爹他……你真的那麼怕他嗎?”
過了好久,少男才輕咳幾聲,臉上仿佛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鬱,“紫萱,我不是怕你爹,我是擔心我們在一起後,你爹又會鬧出什麼動靜。”
少男叫淩風,是劉村唯一外來戶淩根的兒子。少女叫劉紫萱,村長劉霸的女兒。因淩根一家是外來戶,而劉霸貪財,已經暗暗接受侄子劉兵的聘禮,對他們的戀情堅決反對。可淩風和劉紫萱兩情相悅,已私定終身,縱使劉霸極力阻撓,也奈何不了兩顆彼此緊緊相依的心。
劉兵見準嶽父劉霸光收禮不辦事,隔三差五就往他家跑。望著擺在眼前的聘禮,劉霸終於下定決心,帶著本村的年輕後生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淩風因為有事剛走,劉霸就甩著粗壯的胳膊,來到瘦弱不堪的淩根麵前。“淩風那個小子呢?他居然還敢勾引我的女兒,我今天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劉霸一說話就口沫四濺,噴得淩根一臉都是腥臭的口水。
淩根緩緩抬起頭來,斬釘截鐵地說:“你找我兒子幹嘛?他和你女兒本是兩廂情願。”劉霸想不到平時唯唯諾諾的淩根此時變得如此強硬,還沒有反應過來,竟一時語塞,隻是瞪大著眼睛瞪著他。
這個時候,滿身肥肉的劉兵抖動著胖乎乎的手臂走了過來,惡狠狠地說道:“劉大叔,還和這個懦弱的糟老頭有什麼好說的。我剛剛明明就看見淩風在家裏,隻是我們剛到時就沒了身影,我想這個狗崽子一定躲在某個角落不敢出來,咱們現在就闖進去搜。”話音剛落,長得尖嘴猴腮的劉蛋隨聲附和,“劉兵哥說得沒有錯,淩風肯定就藏在家裏麵。”
劉霸此時才晃過神來,他什麼也沒有說,就伸出手臂要把淩根推開。淩根外表看起來瘦弱,可是一身深藏不露的腱子肉卻使他精壯無比。早年曾在外漂泊數年的他哪能沒有一些防身本領,像擒拿手之類的小把戲還是練過幾年。盡管劉霸使出了一身蠻勁,可淩根如泰山壓頂般紋絲不動。
劉兵看見叔父縱然使出了全力,臉憋得通紅也沒有奈何淩根。便悄悄走向前,如閃電般突然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朝淩根的肩膀向前推去。淩根早就看清劉兵的突然“襲擊”,隻見他隻是輕描淡寫般地一轉身,劉兵和劉霸撲了空,已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劉蛋打算上前去攙扶,還沒有明白來是怎麼回事,淩根就像是一陣風,突然躥到他麵前,伸出腿一掃,劉蛋也是應聲摔在地上。
淩根看著他們三個勉強站起了身,走進屋內,冷冷地說道:“我說過,我的兒子不在家裏,要是再來打擾,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劉霸狠很咬著牙,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幾個字,“淩根,算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想治你就像捏死一隻小螞蟻那麼簡單。”
就在第二天,當淩風還在家裏幫著爹娘整理剛剛收集而來的垃圾時,挽著袖子露出一身橫肉的劉霸又過來了。這次,他身後不僅有昨天吃了大虧的劉兵和劉蛋,還有幾個小混混。劉霸因嚐到淩根的厲害,有些害怕起來。當他們一行人快走到淩根家門口時,不知道淩根還會使出什麼獨門絕招,便悄悄地溜到了劉兵後麵。
劉兵才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年輕氣盛之時。上一次的出醜,已經讓他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來,他自己也是羞愧萬分。一個年輕的後生,居然被一個外來的糟老頭欺負,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劉兵有一個哥們叫劉胡,曾是江湖上的小混混,他一聽說自己的哥們吃了大虧,也不問是誰打的,當即就糾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
淩風知道情況不妙,大叫一聲“爹”。此時的淩根還在捆綁垃圾,他聽到兒子驚恐的叫聲,當即放下手中的活,讓老伴帶著兒子先躲到後院的地窖裏。淩風娘有些發怔地看著已經白了頭發的丈夫遠去的背影,竟然留下了眼淚。她知道,丈夫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想到這裏,淚水再一次地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