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將三人淋濕個透,好在雲山派沒有被燒盡,雲廣迅速找了些幹柴生了一堆火,又胡亂找些衣裳叫魂藍換上。
忙活了一陣,雲廣已是疲憊不堪,而身子嬌弱的魂藍似乎經受不了這場大雨,剛剛緩過氣來就在火堆旁昏昏欲睡。
在跳躍火苗的映照下,屋內被照得堂堂亮,而淩風的臉色依舊慘白,毫無血色,身子還有些僵直,可手中的兩片蛇鱗依舊緊抓不放,雲廣嚐試著幾次取出來,淩風抓得太緊,唯恐將蛇鱗弄碎,隻得歎聲作罷。坐在一旁的雲廣茫然失措,歎息自己內力不足,根本無法給淩風療傷,正準備著閉目養神。
突然,似乎有輕微聲響從門外傳來。聲音不大,在這無比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突兀。還沒有睡著的魂藍和雲廣頓時被驚醒過來。雲廣示意魂藍不要出聲,拿起長劍躡手躡腳地躲在門縫旁。除了火苗發出地“畢剝”聲響,此時再無動靜。
就在二人還在疑神疑鬼之時,突然鑽出一條大蟒蛇。雲廣定睛細看,驚嚇的連忙後退,寒氣逼來,驚呼道,“這不是水蟒蛇嗎?”
隻是水蟒蛇的身形比之前又大了好幾倍,此時正蜷縮著身子朝著二人慢慢滑行而來。
雲廣拔出軟劍,示意魂藍躲在一旁,不要出聲。自己則將劍心直指水蟒頸部。無奈水蟒身形太過於巨大,揚起投來竟然比雲廣還要高一個頭。雲廣不禁大起哆嗦來,緊張的額頭大漢涔涔往下滴落。
突然,水蟒身子一轉,並沒有和已經做好準備的雲廣進行纏鬥下去,而是瞅準一旁的淩風,一個猛撲,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極為恐怖的“嗤嗤”聲響,就要將淩風一口吞下。好在雲廣反應還算快,及時拔出長劍朝著水蟒蛇直刺而去,將水蟒擋在半空。
恰在此時,淩風不知什麼時候也醒了過來,臉色依舊毫無血色。他叫水蟒朝著自己就要咬來,急忙跳了起來。
淩風這一突然舉動讓雲廣和魂藍大喜,二人猶如在茫茫大漠中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淩風費力地抽出軟劍,見雲廣站在一旁,保護住魂藍,再一次施展內力。奇怪的是,內力還沒有在體內翻滾,就毫無生機似的蔫了下去般,竟然不能將其全部催發起來。無奈,水蟒已經再一次發動了進攻,它突然身子一縮,準備用巨大尾巴朝著淩風鞭打而來。
雖體內兩股真氣無法將其全部催發,在這生死關頭,淩風還是咬著牙堅持著,用體內僅存的一點真氣配合著軟件劍猛地刺了過去。水蟒似乎很懼怕淩風的軟劍,巨尾又急忙縮了回來。
淩風瞅準時機,再一次提起真氣,準備再一次發動進攻之時,水蟒突然轉身,原來剛剛那是虛招,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在淩風身後發動了猛攻。因為受傷還未康複,淩風身體敏銳性和判斷力大為削減,一個躲避不及時,已經被水蟒咬了一口,汩汩鮮血頓時就噴射出來。
魂藍嚇得已經失聲,雲廣大聲喊叫,發瘋似地不顧生命危險舉起長劍就朝著水蟒猛地刺來。水蟒力氣極大,甩起巨尾,將雲廣擊倒在一邊。而雲廣又爬了起來,拚著命揮舞著長劍朝著水蟒一陣亂砍。
淩風忍著疼痛,將體內最後一點真氣全部凝聚指尖,大喝一聲,待水蟒正在躲避雲廣這一直刺時,突然發力,將軟劍刺進了水蟒頸部。水蟒始料不及,似乎被徹底激怒,發出沉悶聲響,再一次張開了血盆大口,將淩風整個腦袋都吞了進去,而淩風的軟劍也紮進水蟒體內。
突然,淩風發出了一聲痛苦地呻吟,水蟒似乎受了重傷,放開了淩風,急速逃竄離開,而淩風也倒在了地上。魂藍終於發出了喊聲,大呼著淩風的名字,而此時的淩風已經血染了一地,頸部處血肉模糊。雲廣丟下長劍,身子跪了下來,發顫的手摸了摸淩風脈搏處,不禁臉色大變,身子頓時癱軟。
魂藍見雲廣表情木訥,似乎是料到了什麼,發瘋似的喊叫起來,接著是大笑,“不可能,淩風,你連煉丹術這一關都沒有過,怎麼能死去丟下我一個人算什麼男子漢,你就這樣走了,還怎麼修煉還魂術,我要你起來……”雲廣見魂藍神智有些不清,怕惹出事端,隻得把她打昏,抱起淩風的屍體默默地流淚……
怪隻怪,命數天定,非凡人力所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