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重物落地般的聲音,一個身影被車撞飛後,軟軟的倒在地上。
安舟昏過去前,聽到一男一女的交談聲。
“死了沒?”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的還是激動的。
“一百二的車速誒,肯定早就死透了。”女人的聲音尖利刺耳。
這兩個聲音都很熟悉,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安舟隻感覺到一陣疲憊,將她拖入黑暗中去。
一道刺眼的亮光襲來後,安舟渙散的意識再次聚攏,她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一直奉信唯物主義長大的安舟,一時間有些難以理解這種奇妙的情況。但在商戰中沉浮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她漸漸冷靜下來,想到了剛剛發生的車禍,恍然大悟。
所以,她現在變成了孤魂野鬼?大概是了。
安舟控製著自己的身體,嚐試向下移動,可惜失敗了。好在離地麵不遠,她也並不恐高,就這樣順其自然的飄著了。
往下看去,是一片墓地公園。青草茸茸可愛,煥發著耀眼的生機。一個約莫四五十年紀的中年男人癱坐在墓前,眼淚縱橫,眼睛通紅的腫著,顯然是哭了很久。
“爸!”安舟看到他,瞪大了眼睛,才一會兒沒見,爸爸怎麼變成了這樣,總是精神抖擻的人現在卻傴僂著背,烏黑的頭發也變成了銀絲,像是蒼老了十餘歲。
安天祥看著墓前的照片,聲音哽咽:“舟舟啊,爸爸還沒有等到你結婚,沒等到抱外孫呢,你就這樣走了。你還這麼小,讓爸爸這個白發人,送,送你......”
“天祥!”
“爸!”
站在他身後同樣神色悲戚的一對母子急忙上前扶住了昏過去的安天祥。
安舟也著急地想要過去,可怎樣都動不了。漂亮的桃花眼中的傷痛濃鬱的就要漫出,她咬著唇,想哭卻哭不出來,看著悲傷過度的爸爸被管家帶走。她無力地道歉:“爸,對不起,不要因為我累壞了身子,對不起,爸,原諒我再也不能孝順你了......”
說到最後,她泣不成聲。
“伯母,安行。”一個溫婉的的年輕女人走來,朝他們打招呼。
安舟的繼母孟玉晴見到來人,笑著眯起眼,剛剛臉上虛假的悲痛消失的無影無蹤:“是夢楠啊!”
林夢楠也回以大家閨秀的微笑,向安天祥被帶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伯父還好嗎?”
“他的眼裏永遠隻有那個小賤人,當然不好了!安舟都死了一星期了,他還是這個鬼樣子!”安行憤恨地道,“還好你聰明,想了這麼個好主意。設計了這場神不知鬼不覺的車禍,大家隻當做是個意外,以後老頭子的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夢楠,可以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氣。”
“這個辦法還是伯母給我的靈感呢!”林夢楠羞澀地一笑,“我聽說伯父的前妻不就是車禍死的嗎?”
幾人心照不宣地笑了,滿心滿眼裏全是斬草除根的暢快。
“原來是你們!”安舟的手緊緊握成拳,身體緊繃著,恨不得衝上去撕碎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原來不僅是自己的車禍,居然,居然連媽媽的死也是他們一手策劃的。她就忍心害死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就為了爸爸嗎?還是為了安氏集團的股份?
這些年,孟玉晴裏裏外外操持著這個家,用的心思她全放在眼裏,她一直以為她對待自己和爸爸是真心地,也就接受了她,沒想到......
“孟玉晴,我不會放過你......”
安舟的身影逐漸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封雲市,風雲影視城是全國較為著名的影視城,許多古裝劇的取景都在這裏。
古色古香的青樓門口,搭造著一個攝影棚,警戒線前有一個公告,寫著劇組的名字。是楊千帆導演接拍的電影《大唐俠女傳》,有不少的人朝裏張望著,希望能見到自己喜歡的明星。
“哢——”導演楊千帆舉著喇叭叫了一句,臉上滿是不耐煩和隱忍不住的怒火,“安舟,你要演的是不忍屈居於青樓的藝妓,不是老鴇!注意眼神,眼神!”
這才開拍的第二天,安舟的第一場戲,就NG了將近二十次,楊千帆的嗓子都快要喊啞了。他一陣惱火,這個演員到底是誰定下來的,演技拙劣也就算了,還傻不愣登的聽不懂人話,光有個外表有個屁用啊!他深呼吸幾下,忍住要爆粗口的衝動。
安舟站在一架古箏前,穿著輕薄的淡紫色輕紗,麵帶若隱若現的麵巾。魅惑的桃花眼中滿是無措,還有一些著急的微紅。
“重來!”楊千帆喝了一口水。
“三,二,一,action!”場記再一次打板,講真,他的手也很酸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