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落鳥山脈,明月似玉盤一樣高掛中央,清冷的光輝參雜著星光,灑落在崇山峻嶺之間。悄然寂靜的山穀寒夜,萬物俱眠的時刻,那穿過林間山穀,桀驁不馴的刺骨寒風,依然徘徊遊蕩,用它沙啞的嗓門低沉呼嘯,想在這片被萬物冷落的大地,尋找一處屬於自己的歸向。
一座令人屏息、令人讚歎的無底深穀,如幽靈般潛伏在加尼特峰下。千萬年來,隻有飛鳥偶爾留下的蹤跡,昭示著深穀的寂寞與冷清。
一道水桶粗的閃電自下而上,劈散深穀氤氳之氣,點亮整個天空,那閃電終結之處,裂開一道口子,漏鬥狀的黑風從口子裏生成,攜帶白雪碎石,殘枝落葉,一頭紮入深穀中,頓時天崩地裂。
深穀底部,岩壁裂開一道巨大的門戶,落下的星輝殘光被吞噬幹淨,看不清裏麵的情形。從裏麵走出一位披著鬥篷的黑衣人,踩著鼓點,踏碎地麵上的水跡,好似地獄走出的持刀惡魔。豆大的雨珠,從穀口傾倒而下,劈裏啪啦的砸在他的身上。
黑衣人猛地揭開鬥篷,仰天長嘯:“三千年……三千年啦,老子終於出來啦!哈哈哈……”,難以壓抑的激動心情,盡付狂笑之中。
黑衣人一米八左右,赤紅色頭發,濕漉漉的垂落肩上;十六七歲的臉龐,略顯青澀,俊逸秀美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冷漠與無情;充滿智慧的雙眼中盡是滄桑和憤怒。
“九級幻氣,差多啦……”,黑衣少年嘴角略帶一絲苦澀,從黑袍下拿出一張巴掌大小的亮銀色卡片,上麵繪著一個振翅欲飛的鳥形圖案。
黑衣少年摩挲著亮銀色卡片,紫色雙眸中是無盡的回憶和感傷:“沒想到我修行數萬年,最終還是用上了這張幻術卡。呆鳥,這次又得麻煩你啦,跟隨我數萬年,也沒給你塑造身體,等這次重回耐比斯,不論損耗多少幻氣,也要為你塑造一個完美的身體。”
“出來吧,呆鳥!”
隨著黑衣少年吟唱,一隻肥胖的蒼灰色大鳥倏忽之間出現在空中,撲棱著短小的翅膀,顯得滑稽又可笑。
黑衣少年上前抱著大鳥的頭,摩挲著羽毛,喃喃低語,似老朋友間訴說不盡的友誼;似情人間傾訴連綿不絕的情話。此刻,黑衣少年臉上的冷漠與無情被幸福和希望代替,雙眼煥發著生機。
風止、雨停,月亮重新掛在天空與星輝交映,黑衣少年借著月光回頭看了一眼深邃的山穀:“再回首已是萬年身!”
黑衣少年邁開長腿,大步流星朝山下走去。他迫切的想知道最近三千年發生的事情,做好萬全準備,將來才好麵對那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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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疾步行走的黑衣少年,突然聽到女子急促的呼喊,聽聲音是朝著自己這個方向來的。
三千年來,第一次聽到人聲,黑衣少年臉上流露出一抹不可察覺的喜色。十個呼吸後,黑衣少年看見一個紅衣少女,漫無目的亂跑,樣子非常狼狽,後麵一條黑色大蛇,吐著殷紅紅的信子,窮追不舍。
“孽畜,還不住手!”黑衣少年高高躍起,右手握著沙包大小的拳頭,對著黑色大蛇的致命之處狠狠一擊,打掉一片黑色的圓鱗。
黑色大蛇吃痛,翻滾一個身子,伏下頭,扭擺巨大的尾巴,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帶著呼嘯襲擊黑衣少年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