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海曉得自己再堅持亦是惘然,但是就這樣隨許秋林而去,到底意難平。沒道理他這麼大一歲數的人要被一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牽著鼻子走。這說出去豈不是要貽笑大方了?
慕容海正是左右為難間,卻見那許秋林壓根沒有瞅出他的為難,理也不理,抬腳就往屋外走去,再也不看他一眼。見她這架勢,大有話已至此,你聽不聽全在你的打算了。
慕容海眼皮一眯,不知該不該喚住她。好歹自己也是這一帶有聲望之人,如今卻要在一個晚輩麵前低頭,這於自己確實有些難堪。但是不喚住她,任憑她這樣走掉,隻怕以這夏少夫人瀟灑的個性,她是絕對不會再來登門拜訪的了,這樣一來,他又以何由頭去見自己的兒子?
自家專程過來請他他卻無動於衷,日後卻是要不請自去,這隻怕更讓這家人有舌根子嚼了。
慕容海繼續躊躇了半會兒,眼見這秋林步子半點兒沒停,就要出屋子去了。慕容海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麵子不麵子的了,畢竟兒子為大。慕容海迫不及待地出聲道:“夏少夫人,你等等!”
聽慕容海這迫不及待的話語,秋林就曉得慕容海是回心轉意了。是啊,畢竟是骨肉相連,又不是生在那冷酷的帝王之家,這父子之情豈能是說斷就斷的?瞧,這會兒慕容海為了自個兒兒子不就拋下了所謂的麵子,居然跟她一個黃毛丫頭低頭了麼?
秋林轉過頭來,皺著眉頭故作不解。“我想晚輩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知慕容伯伯喚住晚輩是何意?”
到了這個時候,慕容海也顧不上自己的麵子不麵子了。再顧著麵子,要跟兒子和好可就要費些周折了。慕容海心頭緊了緊,隻好提步走到秋林跟前來,放下身段說道:“我同你一起去夏府。”
慕容海大概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情況,從來都是別人伏低做小,今日卻在這個黃毛丫頭麵前,他卻隻能比她低那麼一篾片兒,慕容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居然破天荒出現了一絲尷尬和不好意思。這倘若給慕容府上的小廝丫鬟撞上,估計會震驚地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吧?
秋林見慕容海自己應承下來,也不再說些奚落調笑的話,畢竟要有個度,做過火了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況且她現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所以秋林這會兒隻是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就有請慕容伯伯走這一趟了。”
見慕容海終於肯跟自己前去見慕容大哥了,秋林心頭一鬆,像是一塊大石已經卸下,頓覺輕鬆了不少。
與慕容海同坐一輛馬車,秋林覺得分外不自在。隻見在這一路顛簸之中,慕容海依舊安坐如泰山,絲毫沒有昏昏欲睡的征兆。秋林自打懷孕之後就是那種無所事事之後就想昂頭大睡之人,可是在慕容海麵前,秋林還不敢造次。便強打起精神來,努力讓自己清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