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得茗翠在院中輕問,“小石頭呢?又躲起來哭了?”
青青忙擰了塊布帕,給石頭擦了擦臉,推著他往外走,“快去!叫你呢!”
二人出了房門,茗翠倒是一愣,“小夫人,您也在啊?小王爺囑咐我過來瞧瞧,務必讓石頭,再蹲一個時辰的馬步!”
石頭靜靜攬著她的腰,抬頭可憐兮兮的望著她,“姐,姐……我不……”
青青一橫心,“不什麼?石頭,這事兒,姐可做不了主!這樣吧,咱兩一起練,我都能挺得住,你個大男人,怎麼就不行?”
“這可使不得!”茗翠忙過來勸,“您是女孩家,拿針繡花兒也罷了,這毒日頭下曬著?我還沒聽說過呢!”
青青淡淡一笑,推著石頭站到院中,自己挨著他,“弟,咱姐倆別叫旁人笑話了,來吧!”邊說邊學著石頭樣子,雙手握拳,置於腰處,雙腿微弓,規規矩矩的站起了馬步。
石頭見她竟是以身作則……隻好老老實實跟在了身後。
看似簡單……沒了一盞茶的功夫,青青就有些雙腿打飄兒,額上也漸漸的滲出了汗珠,她咬著牙,扭頭一看,石頭倒是穩穩當當的站著,看來是練得久了,已經習慣了。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院子裏沒有遮擋,青青的小臉兒,已經曬得通紅……茗翠有些心疼,“小夫人,您這性子真倔,您又沒練過,可別太急進,一下傷了身子!”
石頭也服了軟,“姐,我知錯了!您歇歇吧!我再也不叫苦了!”
“不妨事!”青青咬著嘴唇……一斜眼,卻見榮錦施施然然的來了。
他一進院子,也沒說話……抬頭看了看日頭,徑直挑了個陰涼處坐了,拾起牆邊的那支藤條,在手裏劈劈啪啪的把玩。
小石頭一見,立馬將腰挺得更直了……
沒過一會兒,榮錦才聲音不大的吩咐道,“丫頭,給我倒杯茶!”
青青連忙起身,動作麻利的沏了一壺明前龍井,端了過去……他淡淡的接過了,才瞄了她一眼,“我且問你,你和你弟弟,這又唱得是哪一出兒?”
“小王爺,這是我自願的!一呢,是想著督促我弟,跟著您多學些東西,二呢,我真是想學些本事防身,藝多不壓身……手腳上有些功夫,總是好的。”
“你可想好了?你不怕苦?”
“學什麼不苦?”青青將茶杯塞到榮錦的手中,借機哄他,“小王爺,我知道您是為我弟弟好,可是,您能不能下手輕一些?他才多大啊?有話兒,您不會好好說?”
“哼!他多大?我在他這般的年紀,已能拉滿弓,百步穿楊了,男孩子不吃些苦頭,怎能出人頭地?”
“我弟怎麼和您比?您是堂堂的武狀元……都說您十八般兵器樣樣皆通,您隻管挑一樣兒,閉著眼睛也能教好我們!”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何況這話是從青青嘴裏說出來的,榮錦抿著雙唇一笑,得意的像個孩子,“嗯哼,要說,教你些功夫?也不是不行!你是女孩兒,年紀又小,手上沒力,拉弓射箭?我怕努傷了你,也罷,明兒個找人,為你打件厲害的暗器,藏在衣襟裏,若練好了,也能攻敵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