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的上麵小孩子們給它鑲了一些花盒碎片,看上去五顏六色的,甚是美觀。墳頭上還插著一根小竹杆,雖然這樣做並不代表什麼,也不能真的讓小狗在那個世界上幸福生活著,這樣做,至少表示孩子們對哈巴狗的一種懷念。
孩子們埋葬了狗後,在墳邊跳起了舞。雖然,他們是表演給死去的哈巴狗看的,而那些孩子中最大的那個男孩,他卻很注重實際,他隻是一個7歲的孩子。他建議應該為哈巴狗舉辦一個墳墓展覽會,參加的對象是這條街道裏的小孩子們,參觀的條件是——每個小孩交一粒褲子上的扣子,算是拿褲扣作門票,褲扣是每個男孩子都有的東西,女孩雖沒有,但男孩子會把多餘的褲扣送給他們。七歲男孩子都同意,當街上的孩子知道這件事後,都湧到這裏,都想一睹哈巴狗墳墓展覽會究竟是個什麼樣子,他們紛紛交上自己的“門票”
——褲扣。當展覽結束後,街上突然出現許許多多用一根呆帶吊著褲子的孩子。原來他們都是參觀哈巴狗墳墓展覽會的孩子。但他們認為,這很值,一個褲扣就能看到哈巴狗墳墓展覽會。
當孩子們都進院看哈巴狗墳墓的時候,在製革院子的入口處,有一個破衣爛衫的小姑娘在那裏,她看上去那樣可愛、那樣善良,討人喜歡。卷曲的紅發、碧藍的眼睛、小巧的嘴唇,哪一點看上去都很漂亮。她默默地站在那裏,每次製革廠院門一打開,她總是伸長脖子向裏麵看,因為她很窮沒有褲扣參觀哈巴狗墳墓,這又是參觀展覽會的必要條件。因此,她隻好眼巴巴地看著孩子們進進出出,傷心地感受著這一切,但她還是想看到哈巴狗的墳墓,所以她一直站在門口,一直站到哈巴狗墳墓展覽會。
閉幕為止,但她什麼也沒看到,她哭了,傷心的淚水流過臉頰,哭得悲悲淒淒。也難怪,這條街的孩子隻有她一個沒有看到哈巴狗的墳墓,她認為,這是最傷心的事情,是件了不起的傷心事。
我們聽著酒店夫人述說著事情的一切,聽著小女孩傷心事的因果,我們所有的人都淡淡一笑,的確,隻能付之一笑,對於這種故事我們能做的隻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