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莫頓,所有參與金字塔的製造的人都要死去,法老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賜予任何一個奴仆死亡。而唯獨對於你,在神和人之間遊走的大祭司,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所以,我就成為了那個理由。”光柱中的埃及豔後裝扮的女子說,語氣蒼白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禁臠,你說的不是真的,你是愛我的,是不是?是法老用他至高無上的權力占有了你!說,禁臠,你說啊!”伊莫頓突然狂奔到了石棺前麵,撲通一下跪在那裏,整個身體撲在了石棺上,高高地昂著頭,望著這個叫做禁臠的女子。
“我說的是真的,大祭司伊莫頓,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除掉你,回到你應該在的地方吧!”禁臠說著,衝著大祭司伊莫頓擺了擺手,身體慢慢地變得透明,逐漸消失不見。
“不……不……”大祭司伊莫頓把手伸向了那光柱,而禁臠已經完全消失。就從他伸出去的手開始,他的肉身開始慢慢地腐化,一寸一寸地恢複成了血肉模糊的蟲噬木乃伊的樣子。而且這一次,前所未有的大量的聖甲蟲從他的身體裏湧出來,我甚至聽見了它們用尖利的牙齒啃噬血肉的哢嚓哢嚓的聲音。隻用了片刻,大祭司伊莫頓就被啃食一空。而所有的聖甲蟲,也像是一陣黑色的煙霧一樣消散了。
是見到自己所愛之人禁臠的這個信念一直支撐著伊莫頓,讓他在木乃伊棺裏忍受千年蟲噬的痛苦。他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的到來,然而等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禁臠剛剛的話,摧毀了他最後的信念。讓他所有的相思,所有的怨念,所有的仇恨,在那一刻都轟然倒塌,連同他被啃噬的肉體一起灰飛煙滅。
“自己不是我的對手,以為夥同幾個來自未來的小朋友一起,就能從我手中奪走荷魯斯之眼嗎?這樣愚蠢的計謀,怎麼能得逞呢!”荷魯斯說話的語氣充滿了輕蔑,能讓人想象得到,他那黃金麵具後麵的臉上,一定是掛著一個桀驁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現在輪到你們了!”顯然他早就注意到了寧寒的動作,因為他說罷便揮動長劍,射出的魔法光球直衝寧寒而去。羅大勇見勢以最快的反應速度揮起他的鋼鐵鏈球朝著荷魯斯攻擊過去。
寧寒猛地一收身體,向後一閃,躲過荷魯斯的魔法光球。而荷魯斯舉起了他的手,一把抓住了羅大勇揮過來的鋼鐵鏈球,猛地一甩,鋼鐵鏈球連同羅大勇都一起被遠遠地甩了出去。咣當一聲摔落到地麵上,激起一陣浮灰。
我、閃電和雷同握住各自的武器,同時施展魔法發動攻擊。
“漫延在大氣中的火焰精靈,請回應我的請求,發出無盡的憤怒,將弱小化為強大,讓無限的波動共鳴,創造出永恒的力量!——火焰暴風!”
“左手‘光殲破彈’,右手‘穹光之箭’,兩種光之術啊,合體,陸續激撞出更光亮的閃耀之輝吧!——輝耀天堂!”
“天空中的烏雲,大氣中的精靈,聽從吾的召喚,聚集在吾的身邊,展現你們的哀怨,破滅世間一切,迎接破壞神的到來!——暴雷天降咒!”
這是我們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曆練,以現在的魔法師層級,發動的最猛烈的攻擊。猩紅炙熱的火焰暴風,電光交錯的輝耀天堂,震天動地的暴雷天降咒,它們交雜著衝向了荷魯斯。
這絕不是哪個敵人能夠抬起手來就抵擋得住的軟弱攻擊。這魔法光束中蘊含的能量足夠把公牛神阿匹斯、冥府之神阿努比斯、貓之女神貝斯特、聖甲蟲之神凱布利同時打敗兩次。
然而,荷魯斯輕輕揮動他的長劍,就把它給破解掉了!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桀驁的太陽神,我們無法戰勝?
我有些絕望地站在那裏,看著強大的荷魯斯。
而月圓的時刻已經逼近,在那之前若拿不到荷魯斯之眼,元亞的複活將成為泡影。
而荷魯斯並沒有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時間,他破解掉我們攻擊魔法的長劍再次被揮舞起來,鋒利的劍鋒掃過,淩厲的魔法在空中勾出一條刺眼的弧線,那弧線朝著我飛過來。
快到我無法躲閃,我的就已經瞳孔被那耀眼的白光映成白花花一片。那裹著鋒利劍氣的魔法光線攔腰掃過,我感覺身子一沉,便沒有了知覺。
幾天後……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明亮的光刺得我的眼睛癢癢的,我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適應了兩秒鍾,我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醫院裏的大床上。我的身體非常的虛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才能勉強張開眼睛。我強打著精神,微微地側過頭去。窗外的天空藍得好像能擰出水來。清透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是媽媽。
“醫生……快……快……淺淺她醒了,淺淺醒了!”媽媽看到我張開了眼睛,激動地大聲地喊叫起來。媽媽猛地撲到了我的床邊,臉上早已經淚珠滾滾。而我完全在狀況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媽媽演的又是哪一出戲。
緊接著好幾個醫生衝進了病房裏。他們在我的身側忙來忙去進行著各種檢查。還有護士阿姨抽了我一針管血放到了化驗用的塑料管裏,我還看她在那個塑料管上貼了一個標簽,寫了蘇淺淺三個字。
“奇怪,她好像什麼事兒都沒有,就是身體有點虛弱。許姐你不用急,我再把血送去化驗。”一個帶著口罩看不到麵貌的醫生叔叔對我媽媽說。
“恩。”媽媽朝他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醫護人員都離開了,病房裏就隻剩下媽媽和我。
“你簡直要把媽媽嚇死了!媽媽一直守在你的身邊,你都沒有醒,媽媽剛出去一下,你卻在這個時候醒來了……不過醒來就好……沒事兒就好……”媽媽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腦子裏空空的,好像丟失了一大段的記憶。感覺心裏也空空的,好像剛剛和最重要的人告別。
“那個背後有翅膀胎記的嬰兒……她怎麼樣了……”
“嗯?”媽媽被我問的一愣,可能是驚訝於我醒來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沒有問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己會躺在病床上”……等等任何順理成章話。“她……她已經在今天早上離去了……”媽媽遲疑了一下,悲傷地說。
“離去……什麼?!你說安吉拉……她……”我頓時感覺眼睛漲漲的,喉嚨裏好像被塞了一顆刺刺的仙人球,哽得聲音都嘶啞無法成言。
3、天使的翅膀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在心裏覺得安吉拉不應該死去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而我的腦子裏空空的,拚命地回想,卻也隻能尋回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的片段。比拉索教授的指引之詩……元亞將在有翅膀胎記的女嬰身上複活……埃及……神廟……金字塔……記憶慢慢地有了一些模糊地輪廓,但是進入了金字塔見到了荷魯斯之後的一切還是一片空白。
“蘇淺淺,你醒了!”開門進來的是羅大勇,後麵跟著蘇子晨和寧寒。
我的眼淚還在流著,他們暫時打斷了我的回想,我隻是朝著他們點了點頭,沒有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