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黃昏和往日的黃昏一樣美。
月初放下電話。
歐陽站在客廳落地窗前看著落日。
月初凝視著哥哥,輕聲問:“哥哥,你還在嗎?”
歐陽錯愕地笑了:“我不是站在你的麵前嗎?”
月初搖了搖頭:“我問的是我的哥哥還在嗎?”
歐陽注視著月初,額頭上漸漸出現了一絲裂痕,然後那裂痕裏睜開了一隻眼睛。
“安小小剛才告訴你的?真奇怪,她是怎麼發現的呢?月初,我本來還想繼續扮演半個小時的好哥哥。”
歐陽微笑著說。
月初眼底的悲傷更濃:“你是說,我的哥哥已經不在了嗎?那麼,你不過是占據了我哥哥軀殼的一個怪物。把我的哥哥還給我!”
客廳裏,所有的金屬物品都在吱吱作響,然後變成無數利器刺向歐陽!
歐陽仿佛鬼魅一般晃動著,躲過金屬利器,扼住了月初的脖子:“月初,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手慢慢收緊,月初感到呼吸困難。
月初一直看著歐陽的眼睛,他好不容易擁有的家,好不容易擁有的哥哥,都被暗黑之眼奪走了。
歐陽的手僵住,他神情古怪地晃了晃腦袋。
腦海裏有一個影子讓他不能傷害月初。然後,他鬆開了手,躍出了陽台。
他要去完成他的使命,召喚火流星攻擊碧樹路1號!
碧樹路上的天空,火燒雲斑斕美麗。
不知道什麼時候,雲朵開始慢慢變成灰色的雨雲低低地壓了下來。爛碧樹路上空無一人。
歐陽念著古怪的咒語,身上仿佛跳躍著一層火焰。
烏雲的中央,開始出現一個巨大旋渦。黑色的旋渦中心,閃電仿佛猙獰的惡魔之手。
一顆又一顆火焰濃烈的隕石從旋渦中往下落,帶著可怕的毀滅的氣息。
丁翹楚站在碧樹路1號的圍牆外,仰望著落下的火流星,他輕輕地對身體裏寄宿的火獸說:
“拜托你了,火獸!”
火獸出現在了丁翹楚的麵前。它仰天長嘯,騰空而起,衝向了可怕的火流星。
禁咒的力量,即使是火獸也覺得恐怖。但是,為了丁翹楚,火獸願意對抗可怕的火流星。
它的口中吐出白色火焰,那火焰一接觸到火流星,就開始吞噬火流星。
潘醫生出現在了街道的盡頭,他沒有戴眼鏡,閃著紫光的雙眸妖異而美麗。
“丁翹楚,沒想到你的身體裏居然棲息著一隻火獸。”潘醫生優雅而沉靜。
丁翹楚聳了聳肩:“潘醫生,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比如,我們早就知道你就是綁架月爸爸和阿雪姐姐的神秘人。”
潘醫生漫不經心地笑著:“沒關係。事情總會發生意外。隻要結局和我計劃的一樣就可以。”
他的手上出現了黑水,那黑水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凝聚在一起變成了一條長鞭。這是魔界之淵裏的黑水。妖怪和異能者的克星。
“就算是火獸也不能阻止我的決心。”潘醫生手中的鞭子抽向了火獸。
那鞭子仿佛毒蛇一般襲擊著火獸,每一鞭落下,火獸的火焰就會黯淡一分。
沒有火獸的阻止,火流星全部落了下來,每一顆都砸在了碧樹路1號的庭院上。
庭院的上空,一層光罩浮現,將火流星毀滅性的力量抵消掉。爛但是,火流星的力量正逐漸將守護結界的力量磨掉,要不了多久,結界就會因為能量不足而消失。
終於,那層光罩波動了起來,然後碎裂。
最大的一顆火流星落了下來!
月初出現在了火流星的下麵。他能夠感覺到火流星那金屬的內核。
他伸出了手,用盡全力想要令火流星改變飛行軌跡。巨大的負荷讓他的心髒幾乎要爆裂一般疼痛。
火流星無情地砸了下來,隻是稍微地偏了一點。
丁翹楚衝了過去,有一個身影比他還要快!
居然是歐陽!
他抱著月初,臉上是扭曲的神情,仿佛有兩個靈魂在爭奪著對他的身體的控製權。
“月初……,你……你要幸福地生活下去……即使……我不在你的身邊……”歐陽輕輕地對月初說,右手重重按在了自己的心髒上。
歐陽的心跳停止了。
因為對弟弟的愛,他用僅存的意誌殺死了自己。
望著倒在地上的哥哥,月初悲傷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