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左見到林宇凡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下意識用雙手環胸:“哎呀,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
不過林宇凡也的確是所言非虛,白小左能說出這句話來完全歸咎於一個泣血的慘劇。
大學時代白小左和林宇凡都是設計學院的高材生,一個是室內設計,另一個則是服裝設計。當時,林宇凡和學校某新聞係美女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就連平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白小左都有所耳聞。
所以當林宇凡動手設計第一件女裝時,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那件衣服的最終去向。那是一件白色的連身裙,白小左看到成品後根本難以想象那竟然是出自林宇凡之手:“哇,好漂亮,簡直跟電視明星穿得衣服沒多大區別。”
“你喜歡?”
“切,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做給她的,我喜歡又有什麼用?”
“呐,其實吧,我一不小心把它做小了,你喜歡的話就拿去穿吧。“說這話的時候林宇凡很是悠閑地置身事外。
白小左當然是欣然接受,隻可惜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所謂的美女表麵看起來是天仙下凡,實則卻是魔頭轉世,在她穿上那件衣服的第一天就被蛇蠍美人和她身邊的兩三個不良少女左右包抄,圍堵在學校的一片小樹林裏,光天化日之下強行扒衣。
年輕單純的白小左手無縛雞之力,眼見著明日報紙的頭條新聞就會變成某校女大學生街頭裸奔,幸在千鈞一發之際,林宇凡及時出現,喝止了蛇蠍美女並放出話來以後與她毫無瓜葛,可白小左猶是驚魂未定,哭著拍打他的肩膀,喊道:“我以後死也不穿你設計的衣服了。”
自此以後,林宇凡對白小左更是百依百順,嗬護倍加,旁人不明原因,而白小左心裏卻是最為清楚,他是一直覺得有愧於自己。不過,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不管之後林宇凡如何勸她,她還是一次沒有穿過國際知名設計師Lynn設計的衣服。
林宇凡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平靜地呼出一口氣,緩緩說:“我看不是情況特殊,是剛才的男人特殊吧?”
“才不是呢?”一下就被他拆穿,白小左隻好低下頭來回他一句,可惜顯然中氣不足。
“他就是那個沈浪?”
“哇,你連這都知道?”
“他記得你?”
“記得個屁。”她這話接的倒是很快,憤懣的眼裏有著一閃而過的失望。
“不是上次說了讓你離他遠一點的麼,怎麼還走這麼近?”
“沒辦法啦,他是我哥的朋友,現在又是我的協議男友。”
“協議男友?”
“反正就是很複雜啦,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外麵冷,要不到我家坐坐吧。”
林宇凡口中逸出一絲薄歎:“還是算了,免得又被你曬幹。”林宇凡每次去她家裏,白小左總愛把他晾在一邊,自己玩遊戲玩得不亦樂乎,偶爾興致好的時候還會向他表演表演自己新學的技能。
看到他車子駛遠,白小左才轉身上樓。
洗完澡後她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上遊戲。上線以後首先就是看浪跡天涯在線與否,結果夫君一欄裏,這個名字華麗麗地亮著。
她趕緊點開,寫道:“你昨晚什麼時候上線的,我居然都沒看到?”可想了想以後,又將它一個字一個字地刪了,她這樣發過去似乎略顯被當場捉奸,做賊心虛的感覺。於是索性又關了對話框,等他主動來跟她說話。
以前她隻要一上線,浪跡天涯就會找他,可偏偏今晚她等了很久他也一直沒有密她。她隻好無聊地在金陵城裏閑逛,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每個路過的玩家仿佛都戴著有色眼鏡瞧著自己,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名蕩婦。不過,日月可鑒,她即便是真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