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故愚認知這無極與太極必不可分焉,無極而太極亦是大道也!”
“無極而太極!妙語,妙語,周兄見識果然不凡!”
“君兄見笑,這道各有各的不同,愚乃俗世之人,這無極而太極也不過是俗世看法,或有偏駁!”
“道可道,非常道,誰人又能說這俗世非道,正如周兄先前所言,道各有各的不同,這天下悟道之人許多,誰又能謂己為正宗,誰又能謂誰非道。”
“哈哈——哈哈——與君一言,勝讀萬卷,君兄見解亦是不凡!”
這君落塵、周敦頤二人離開小店後,一路上仍談性未解,說道論經,聽得式十三暈暈乎乎,滿腦都是那無極、太極二字。這三人都不曾注意時辰,待腹中略有饑渴,才回過神來。此刻已夕天升紅,而三人一路遛馬緩行,已錯過了宿頭。
“太極啊!無極啊!可真是好事,看來周兄今夜可以和我師兄弟幕天席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好好魂遊太虛一番!”自從遇到周敦頤,君落塵隻顧和其論道,卻忽略了這小師弟。按照平日行程,師兄弟二人早該落宿,此時正是互相切磋那武藝的時辰。受了冷落,式十三自然把氣撒到這周敦頤身上。
“無妨,無妨。十三兄弟不用擔心,此去向東,不遠便有一寺廟。前些年,在下求學時曾在那住過,今夜我三人便可在那落腳.”
“是嗎?那我前去看看!”憋了許久,式十三立快馬策鞭而去,發泄一番心頭鬱悶之氣。
“君兄,你就不擔心你這小師弟迷了路途?”見君落塵任由式十三而去,周敦頤不由問道。
“無妨,我這小師弟從小山野長大。想當年十幾歲便隻身從巴蜀尋到襄陽,這方向之感可是不錯。今日我二人談得性起,讓他不免有些冷落之感,這去讓他暢暢氣也好!”
“哦!那令師弟乃那蜀地之人,莫說那蜀道險惡,這一行何止千裏!令師弟當年雖年幼,那心智之堅,在下遠不能及,實在汗顏。”
“周兄勿需掛懷。想周兄器宇不凡,必是大人物,卻對我等山野之人待以謙謙君子之禮,也令在下佩服得很。”
“君兄說笑了,在下雖曾有過一半官職,不過已是往事,此刻也不過與君兄一樣,乃一尋常百姓而!現下僅有向道一心,還望君兄多多指點一二!”
“周兄客氣,雖今日方與周兄相遇,不過半日,卻一見如故。周兄滿腹經綸,也是讓我佩服不已!若說指點,到是有些見外,互相研習切磋一二心得,自是必然之事!”
兩人又行了大約一盞茶功夫,在山路旁見到一匹拴在樹上的馬,仔細一瞧,正是式十三那匹,而式十三人卻不知何方。兩人料想必有什麼事情,便也停下馬來。
休憩片刻過後,隻見式十三提著一水袋從山林中出來。見到君落塵兩人,立刻顯出一臉的沮喪,口道:“晦氣啊!晦氣!今日與周兄相遇可真是晦氣,早知該看看黃曆再出門!”
“師弟說些什麼?”君落塵對式十三這番言語頗有些不滿,反到是那周敦頤卻並無異色。
“十三兄弟莫非遇到什麼古怪,不妨說來聽聽!”
“古怪到談不上,隻是今晚真得委屈周兄和我們露宿這山野啦!”
“莫非那寺廟已無人?即使無人,我們也可在裏麵避避風寒!”
“人到時有,隻是那寺廟住不得!”
“住不得!此話怎解?”這下周敦頤到有些差異。
“師弟就不要賣關子了!”
原來,式十三一人快馬前行時,路上遇到幾個打水的和尚,心想應該是那寺廟之人。正準備上前問話,其中一中年和尚卻搶先道:“阿彌陀佛,看施主神色,想必是來鄙寺借宿!”
“哈哈!大師可真是聰明人,我們一行三人,誤了宿頭,想到大師寺廟住上一夜,麻煩大師帶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