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上又掉下了一滴水珠,泥土非常濕滑,村前的小河漲水了,這顯然是一個暴風雨之後的早晨。鳥兒在樹上鳴叫著,藍水牛艱難地走在濕滑了的田埂上,自語道:“昨天夜裏的雨怎麼下的這麼大,不知道秧苗怎麼樣。”突然腳一滑栽在了泥土中,他掙紮著爬了起來吐了一口泥說:“幸虧沒有人看到,不然就衰大了。咦,好像有什麼聲音?”他摔倒後似乎聽到了“哇哇”的一聲。“沒有聲音?大概是幻聽了吧,昨天雷打得太凶了,到現在耳朵裏還轟隆隆地響。”過了一會。“哇哇哇哇——”藍水牛摸著頭說:“沒聽錯,難道——”“哇哇——”“在那邊!”藍水牛找到了聲源,是在一棵大樹下發出的。他不顧田埂的濕滑跑到樹下,撥開樹下的草叢。“這...這...”藍水牛吃驚的望著草叢裏,一個嬰兒正在費力啼哭著。
一旦群人圍在一間比較寬敞的屋子裏。“這是哪家的孩子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母,把自己的孩子扔在草叢裏。這孩子還沒3個月大吧。”李蘭嘴在凳子上看著懷裏的嬰兒說。
“對,這麼狠心的父母真是該遭天打雷劈!”一個村民大聲說。
“娘,這是誰啊,是弟弟嗎?”在李蘭旁邊一個小女孩好奇的打量著嬰兒說。
“大家看,這孩子身上穿的都是絲質的,應該不是貧苦人家的孩子。而且這孩子身上都沒濕,肯定是在沒多久前扔下的。不知道既然是富貴人家的孩子為什麼又要將他扔掉。”藍水牛對那那群村民說。其實他猜錯了,他在暴風雨之前已經在那裏了。
“這孩子該怎麼辦呢,這麼可愛的小孩,他的家人怎麼狠心把他扔在草叢裏呢,顯然是想讓他自生自滅。不然放在馬路上不是跟容易讓人發現嗎。如果我不是去看秧苗,不知道這小孩會......”藍水牛皺著眉說。
“反正我們沒兒子,我們就收養他做我們的兒子吧。你說好嗎,相公?”李蘭有些愧疚的看著藍水牛。他們成親十多年了,她卻隻給藍水牛生了一個女兒,藍水牛雖然沒有責備過她,但她心裏總是不好受。
“這樣啊,村中大多數人兒女都很多了,沒有人肯再多一個負擔”藍水牛摸著頭笑著說。
“對,我們大多都有很多兒女了,再也負擔不起,水牛你們家還隻有個小丫頭,我看你們就把他收養了吧。”又一個村民說道。
“對,對,對。”一群村民議論著。
“水牛你就收養他做你的兒子吧,讓這小孩有個歸處。”一位長著長長地白胡子的老者說。
“嗯,村長說的對,這也是個可憐的娃,我們就把他收養了吧。”藍水牛笑著說。
“如果小孩父母找來的話,我們再商量。大夥都散了吧,大家還都有活做呢。”被稱為村長的老人說。
“他已經是我們的兒子了,相公就給他取個名字吧。”李蘭高興的說。
“名字!名字!”小丫頭也跳著喊道。顯得很興奮,因為她終於有弟弟了,娘早總跟她說要給她生個弟弟。卻從來沒看到過弟弟。
“名字嘛,我想想,嗯。既然上天讓我們見到他,收養他,就他天賜吧!”
“水牛,不如叫藍天吧,我覺得藍天好聽又有寓意。”村長摸著大白胡子笑著說。
“藍天,好!好!就叫藍天!”藍水牛說著從李蘭懷中抱起男嬰。“藍天!我的兒子!”懷中的嬰兒好奇的看著那雙粗厚的大手。嘴巴揚了起來。
“笑了!我的兒子哦,乖。藍天!我是爹,那是娘,那是你的小姐姐!。”
“爹,我也要抱弟弟!”小女孩跳著叫道。
藍水牛笑了,李蘭也笑了,懷中的——藍天,也笑了。
藍水牛一家隻有三口人,哦不,現在是四口人。一直靠著祖上留下的幾畝田和妻子紮花籃的手藝維持著生計。人少,日子過得還算滋潤。一家人住在一間很大的木屋裏,這是他早逝的父母給他留下的。李蘭已經有了皺紋的臉上依舊能看到她曾經的美麗。她年輕時可是被稱為“蘭山鎮第一美女”。又加上她靈活的手,當初她娘家的門檻都被媒婆踩平了。但她和她的父母卻看上了窮酸的藍水牛。當時是令眾人掉了一地的下巴。李蘭曾說:“我就是看中了他的老實勤懇。我相信跟他一定會幸福。”李蘭沒有選錯,他們十多年來一直都很幸福。雖然隻給藍水牛生了個女兒,但藍水牛從沒埋怨過她。
他們的女兒叫藍蘭,一看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村中甚至都有人想跟他家定娃娃親了,但藍水牛一直都不肯,說要等她長大自己選擇。
一家人的日子過的喜洋洋,現在又來了個新丁。日子更是洋溢在幸福中。小孩的親生父母也沒來過,看來是真的不要他了。一家人也不再擔心藍天被帶走了。夫妻兩把他當成了親生兒子來對待。並且要求村民在將來不要告訴他的身世,好讓他不為自己的身世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