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蘭德六世不是一個尋常的國王。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很殘忍,卻能夠在人內心深遠的地方留下一些了不起的震撼。
邪眼牢牢看著他、讀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而作為丹德國王,尤蘭德卻十分意外的關注著邪眼的回應。“哦?子,你真的能認可嗎?”
實話,尤蘭德沒想到也不期望會得到這種回應。連自己正統的繼承者都不能認同的事情,奢望一個野子能懂,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在他的預期中,即使眼前的子夠聰明,也不可能會認同和理解他。隻會像那些其他的子孫一樣,受到驚嚇,或者在瞬間對他的祖父或國王充滿仇視。
然而尤蘭德在他的眼睛裏讀到的全是平靜和認同。
一個不到1歲的孩子就有如此的定力,他要麼是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白癡,要麼就是真的能聽懂那些話背後的含義。
“過來這裏。”尤蘭德慢慢走向邪眼。
當他走到邪眼身旁時,竟然單膝跪下來,讓視線達到與邪眼的視線同高,認真地看看他的臉似乎想要讀懂些什麼。
親眼目睹這一幕文森特此刻他滿臉惱怒,他朝著國王和一個雜種怒目而視。
能想象嗎?這成何體統。堂堂丹德王國的國王陛下,竟然對著一個雜種下跪。文森特快要被氣瘋了,他的內心充滿了怨毒。
“子,告訴我,什麼是王者,隻要回答正確,你就永遠不會覺得我氣。”
一個國王朝著一個私生子下跪,或許當時邪眼根本沒想到這場麵的反諷之處,就脫口而出了,“每個王者都是死亡的亡者。”
“哦?”尤蘭德繼續以去探尋的眼光注視著邪眼。
邪眼黑色的雙眼同時也上上下下掃視著尤蘭德,然後一字一句地。
“王者,
亡者。
每個王都是亡者。
踩著別人的屍體,
爬上寶座。
別低頭,
王冠會掉。
別心軟,
王者會亡。”
在沒有這番交流之前,邪眼的打算,是計劃賣弄幾個一級的巫術,來獲得國王的器重。然而就在此時此刻,邪眼突然醒悟那麼做根本是徒勞無益的事情。所以他認真、平穩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無法否認,這番的重要性,在尤蘭德的內心甚至越了一個國王和一個子孫所共同擁有的血緣。因為尤蘭德時刻收斂著自己的情緒,所以他才沒有當場因為激動或悲傷而流淚。
多少年了,尤蘭德一直在為自己沒有一個這樣的人選而積憂成疾。在他的眾多子嗣中,從不缺乏一個合格的繼承者,但合格等於平庸,人類七大王國千年的格局需要改變,尤蘭德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在駕崩死去之前他需要一個真正的王者,或者是一個……真正的帝王。這才是尤蘭德最大的心願。
“好,很好。”尤蘭德聲音在微微的顫抖。
“現在你是我的人了。”他,“從今往後,你隻要永遠記住我的話,要是將來有人誘導你反過來對付你的國王,那麼你根本不需要考慮,隻需要前來告訴我他們答應給你什麼,我就會給你更多、更好的東西。”
尤蘭德站直了身體,“從今起你的名字叫索隆,索隆·丹德。”
“我以國王的名義,正式認可你是丹德王室的一員,要是誰敢蔑視你的身份,那就是在蔑視丹德國王。你,相信我嗎,子?”
邪眼點頭,他用這種啞然的方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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