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丁。”索隆問道,“你盡職的照顧我是為了你自己對嗎?”
納丁看起來有些驚訝,“為了我自己?”
“是的。”
“為了我自己才會照顧你?”
“是的。我不是指你自私,而是盡職照顧我……你隻是為了減輕負罪感。伊斯雷爾被砍掉右手的那,他的侍衛隊,也就是與你出生入死那些兄弟全都死了,隻有你還活著。據我所知,你提前知道那會生什麼,文森特的人,獨眼龍拉烏爾,他提前找過你對嗎?如果你提前告訴伊斯雷爾這件事情,那他就不會被陷害,不會被砍掉右手,更不會被放逐。”
納丁哼了一聲,“我納丁對儲君殿下忠心不二。”然後他用怪異的眼神看著索隆,就像在看一個怪物的眼神。
“我從不懷疑你的忠誠,納丁。現在我有了姓氏,所以敢以‘丹德’來保證你的人格。但就如我想表達的意思那般,那你是出於想保護伊斯雷爾的目的,才沒有告訴他事情真相。不要讓自己活在愧疚裏,你並不欠伊斯雷爾什麼,更不欠我什麼。”
納丁終於靜下心來看著話的索隆。恍惚中,納丁感覺他仿佛並不是一個不到1歲的孩子,而是一位高高瘦瘦的長者,滿臉智慧,頭也幾乎全白。對於任何事都了然於胸,卻從不輕易去透。
“是的,三年來,我活在愧疚當中。”納丁看似輕鬆地表示讚同,但他眼角流出的水分卻表明承認這一切,並不輕鬆。
索隆歎口氣走到納丁的麵前,“事實真相不總是那麼……令人感到舒服。出來是好的,但也總是令人不舒服。納丁,去證明自己,總比活在贖罪中來得意義深遠。將來或許我會需要你,但不是以伊斯雷爾的名義,而是以索隆或者邪眼這個名字。”
納丁堅定地注視索隆的雙眼。然後他別開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前去邊遠的地方尋找第六軍團赴任,他離去的時候很平靜。但在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納丁回頭看了索隆一會兒,露出一絲煩惱的神情,他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單膝跪地,然後用一個軍禮告別。
索隆表現得出奇的鎮靜。
他知道自己的話像劍一般刺傷了納丁,卻至少讓他從此得到了救贖。
索隆會對納丁這三年的照顧銘記於心,但絕不允許他走上歧途。
納丁越來越嚴重的負麵情緒,讓索隆並不覺得自己是受到他的保護,而是覺得被囚禁,他就是監獄長,狂熱激切地努力確保自己與世隔絕。
“納丁,他是一個好人。”馬僮安格斯出他內心的想法。
“可惜,他的方式不是我所能認同的。”索隆糾正到。
“殿下,您應該好好休息,明破曉我們就得與車隊集合,前往綠蔭地。”貝林格竭盡所能讓自己每次與索隆語氣帶著敬意,今晚生的這些改變了他對索隆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