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寧抬眼望向莫離,放下了紙張,問她:“是青龍傳來的簡報?”
莫離點頭:“是的。簡報上說,朱荀韶陵上月二十八日召幸朱雀,朱雀和青龍定下計劃借這次計劃暗殺荀韶陵,但是過程中,朱雀看到了一份重要的奏章,為了順利地把奏折內容傳出去,朱雀臨時改變了計劃,放棄了暗殺荀韶陵,為了取得他完全的信任,在青龍動手時,未央為荀韶陵擋了一箭,身受重傷,險些喪命。荀韶陵派萬朝宗徹查刺客之事,並下旨,讓朱雀晉位為妃,賜號闌妃。”
嘉寧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隻好把這當做一份普通的情報,麵無表情:“青龍暴露了嗎?”
莫離回道:“沒有,青龍順利脫身,潛伏的身份也沒有引起萬朝宗懷疑,萬朝宗抓到幾個暗中協助的細作,他們也都自盡了,並沒有口供落入荀韶陵手上。青龍說朱雀已經偷到了那份奏章,情報內容太過緊要,所以青龍特意安排了我們的人親自護送回羅雲門,過幾天就會到了,他說是有關備戰事宜的。”
“備戰?”嘉寧終於明白了唐劍一這一份簡報中最重要的情報:“荀韶陵已經在準備南征了?”
莫離也神情凝重:“恐怕就是如此。”
嘉寧的目光陰沉,勾唇冷笑:“北梁果真等不及了。莫離,先把消息壓著,等那份情報送到了,再正式宣告朝堂。從二十四護法中挑一半的人去迎情報,爭取半路就接上,盡快送回來。”
莫離頜首叩禮:“是。”她立即著手去辦。
嘉寧沒想到,未央的行動會這麼迅速而有力,這麼快,她都成他的妃了?
以命相護,以身相許,美人攻心的陷阱,縱使是荀韶陵也逃不過是嘛?
前日莫離就稟報說收到了青龍的飛鴿傳書,說未央已經查實,荀韶陵的外貌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請羅雲門派人調查一下長得和荀韶陵一樣的季長安。
就是因為他的容貌完全改變了,所以他才隱藏身份不露麵的嗎?
真的有這麼怪異的事嗎?
嘉寧知道,對於這件怪事,青龍的思路是正確的,她是清楚的季長安在和她在霏雲閣相遇之前就認識荀韶陵了,而且他還瘋言瘋語地說他和荀韶陵互換了身體。那時候她還派莫離打探過,隻是這麼詭異的事她一直不敢全信,就半信半疑的,後來的事情多,她都沒有上心這件事。
長安北城的郊外,季長安懶懶地坐在一塊大青石上,喝著手中小陶瓶裏的酒,在陽光下,眯著眼看著前麵奔跑著的兩個少年,他吹響了用柳木自製的口哨,對他們喊:“磨磨蹭蹭的!你們是烏龜嘛!再堅持一下!該加速了!再跑三個來回就好了!”
他是在一天河流的岸邊,他以增強身體素質為理由,要嘉懿和長樂以他現在的位置為起點,以大概五百米外的一棵樹為終點,來回負重跑步,他們兩個的背上都駝著十幾斤重的沙包,每天早間就這樣一圈一圈地跑,持續好幾天了。他們叫苦連天,季長安不亦樂乎。
這一圈嘉懿先到達,大喘著氣,說:“剛才不都說隻有一圈了嗎?怎麼又變成三圈了?”
季長安笑說:“不好意思,傻徒弟,你師父我不大會數數,不是三圈啦,是五圈!”
嘉懿慘呼了一聲,繼續跑,他雖然性格好,但是骨子裏的韌性不輸長樂,季長安向他許諾這樣一定能鍛煉他的體力讓他的武功有長進,所以他就願意吃這份苦,再累也不放棄,就是因為受不了季長安嘲諷他是“嬌滴滴的小皇子”。
長樂這個跋扈的小霸王可算是遇上克星了,他都不知道該不該後悔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師父,從小到大教他武功的師父個個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厲害人物,但又有幾個敢讓他吃這種苦頭?季長安倒好,完全不管他是誰,他想偷懶,就對他照打照訓,一點都不手軟。說的話也怪,卻有理有據地好有道理的樣子。長樂不服從他的訓練,和他衝突起來,最後還是長樂自己吃虧,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過,要拿身份壓人又太卑鄙,他算是被季長安磨到沒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