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五年,就算是死了又怕什麼呢?”
“不……我不要這短短的五年,不要這三千六百五十個黑夜和白晝。我要的是你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楚洛一把攬起成傾的身子,潸然淚下。
“我這一輩子,真的已經足夠了。我的生命早就該終結在穿越來的那一天,能夠見到你,有了我們的孩子讓我的生命得以延續下去,已經是上天對我的眷顧了。所以……我真的不再祈求什麼了。”成傾撫摸著楚洛如墨的長發,輕輕的說道。
“不……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們說好的,我們要永遠的活著,活到一百歲。倘若有一天,誰先死去……哪怕是短短的一個月,那也要在奈何橋等一個月,直到我們一起,轉入輪回,生生世世,活在一起,死也要同棺。這不過短短的幾日,你就要食言嗎?”楚洛緊緊的抱住成傾的身子,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般的。
“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沉默了許久的南宮初塵站在一旁忽然發了音。
背起藥箱,慢慢的走到兩個人的麵前,又說道:“還有五年的時間,我們有足夠的世界去找解藥。這樣……我先去南齊去找言閔桓,看他究竟是什麼個意思。實在不行去尋找一下我的師傅。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他是有名的神醫,就算病人斷了氣,也能在二十個時辰之內救活人。想必他一定有什麼辦法的。”
楚洛和成傾飛快的對望了一眼,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這一天,成傾捧著一本兵書,認真的坐在禦花園的五亭處細細的看著,時而看書,時而抬起頭來觀賞著禦花園五亭的風景。那禦花園的五座亭子造型很是奇特既是隔開的,又是相連的。抬首望著那亭頂,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墨綠色的簷上雕著各種各樣的精美的花紋。五座亭子各有四個翹角,每個翹角上都係著一隻銅製的風鈴;一陣風吹過,風鈴發出“叮叮、叮叮”悅耳的鈴聲。
放眼往遠處看去,就在那掖池的湖畔,竟然盛放著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朵,就像一顆顆金色的星星躺在碧綠的葉片之間,但沒有一種星,可以如此璀璨奪目,流光溢彩,那妖豔之色得仿佛可以奪去人的呼吸。
再看那岸上的蓼花葦葉,池內的翠荇香菱,也都覺搖搖落落,似有追憶故人之態,迥非素常逞妍鬥色之可比。既領略得如此寥落淒慘之景,成傾情不自禁,忽然信口吟成一歌曰:“池塘一夜秋風冷,吹散芰荷紅玉影。蓼花菱葉不勝愁,重露繁霜壓纖梗。不聞永晝敲棋聲,燕泥點點汙棋枰。”
現在,竟然已是春天到來了呢!
她腹中的孩子,已經是七八個月了,不出兩個月,她就能看到他了呢!
能留下一個孩子在這個世上,讓她的血脈得以傳承下去。就算她真的哪一天失去了呼吸,失去聲息、心跳的身子和這陌生的異世的土地混在了一起,她也安心了……
隻是……楚洛他一個人該怎麼辦?
正凝神的想著,忽然發覺那掖池邊上緩緩的有一個小舟向著成傾的方向遊著。
成傾定睛一看,不由得大驚!那人……竟然會是太皇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