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姿顯然不怎麼好,如果不是沙發比大床窄的多,她肯定是滿床滾的那個。
這點,從他兩次跟她同床共枕中,他已經得出結論了。
“看樣子,的確是累的不淺。”秦景宴撇了撇嘴,自言自語的說。
輕輕呷一口咖啡,嫋嫋輕煙中抬眼,忽然間薑荏兮的嘴巴變了變,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變,然後豆子大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淌下來。
秦景宴怔了一下,放下咖啡杯,湊近了看,好像從來沒看見過有人邊睡覺邊哭似的。
這麼一看,就一直看到薑荏兮的惡夢結束,不再流淚為止。
可能是覺得她不哭了,看她睡覺也就沒什麼意思了,秦景宴興味索然的站起來,把剩下的半杯冷咖啡倒了,跟管家說,“叫她起來,到房間睡!”
管家趕緊點頭應允,立刻把薑荏兮叫醒。
薑荏兮醒來,隻知道自己做了噩夢,流淚那回事根本完全不知道。
揉了揉眼,見秦景宴從餐廳裏出來,正抱胸挑眉盯著她,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徑自上樓。
管家沒跟她說睡那個房間,她就自己找了那晚睡的房間進去。
洗了個澡,隨意扯了秦景宴一件襯衫套上,想著明天要準備幾套睡衣和洗漱用品。
結果一出浴室,就見秦景宴抱胸靠在床頭,眼神莫名。
薑荏兮愣了一下,“你……怎麼進來了?!”
秦景宴聞言,眉毛一挑,雙手枕著頭,“當然是進來欣賞美人出浴,你精心打扮,把我的襯衫都用上了,如果我不來的話,不就浪費了你一番美意。”
薑荏兮咬牙,雙手下意識的捂著襯衣衣角,“我的行李都沒帶過來,明天會準備新的,今天隻是借用一下你的衣服。沒別的意思……而且,你的房間不是這兒吧?”
秦景宴突然坐直了身子,“這裏的房間,哪個不是我的?”
薑荏兮忽然無話可說,是啊,哪個不是他的?
“過來。”秦景宴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轉悠。
他不能不承認的一點是,薑荏兮這樣穿的時候,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有種清新可人的味道,沒有半點兒做作。
他是個有輕微潔癖的人,自己的衣服,一向不喜歡別人穿,哪怕是他包下來的女人也一樣。
薑荏兮剛穿他衣服出來的時候,其實他有點兒惱火,但是莫名的,這惱火慢慢的就變成了興趣。
看著秦景宴像召喚寵物一樣的手勢,薑荏兮有種被侮辱的感覺。
但她自己又很清楚,從那個協議定下來開始,她就已經自己把自己侮辱了。
她咬牙,走了過去,在秦景宴麵前站定,那雙清澈卻又堅定的眼睛,看了秦景宴一眼,卻又轉向別處。
秦景宴眼睛眯了眯,突然伸手抓住她腕子,使勁一扯,就把她扯到跟前,另一隻手則不失時機的鉗住她後頸,使她整個人都橫躺在他懷裏,“看著我!”
他和女人在一起,最討厭女人把目光移開,這並不是說她要占有女人的視線或者怎樣,而是他要看到女人眼底的情緒。
痛苦,快樂,偽裝,做作……不管是哪種,他都要看的清楚明白!
這算是他與眾不同的怪癖。
薑荏兮悄悄咬唇,慢慢把目光對準秦景宴。
秦景宴和她對視半晌,突然就笑了,伸手輕輕捏住薑荏兮的下巴,道,“你果然是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