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淺、南城和孟小天各乘一匹馬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安西縣城。路上沒有遭到任何的阻攔,因為大家都認為能騎高頭大馬的人必定是尊貴無比的人,誰也不敢前去詢問。他們順利地離開了縣城,秦淺淺打頭策馬北上。他們選擇了大路,這樣才能充分發揮千裏馬的專長,讓它夜行千裏。雖然已經到了晚上,但是因為快到十五了,月亮露出了大半個笑臉,夜色並不是很黑,路的大致輪廓和方向還是看得清楚的。赤丘城的官道算是城裏最平坦的道路了,但是相比雲浦城來說,還是相當崎嶇的。官道為了盡量繞開山峰,因此在大大小小的山峰下轉來轉去,像一條遊走的蛇,彎彎曲曲的。總是繞過了一座山還有一座山,繞過這座山以為還在上座山;有時踏上一個非常漫長的緩坡,下來時卻變成陡峭的山坡,人和馬兒一起被嚇得亂叫不已。
秦淺淺每次看到陡坡總是提醒南城和孟小天慢一點,可是兩個人好像都聽不進去,每次都是一陣狂奔,然後尖叫著衝下去,馬兒也是一路嘶鳴。
秦淺淺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麼了?我不是叫你們慢一點嗎?”
南城喘著氣用力地撫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孟小天深吸一口氣道:“秦大俠,這兩匹馬好像有問題,我們沒有要它們快跑,可是一到陡坡的時候它們就瘋了一樣地往下衝。”
南城忙不迭地在一旁直點頭。
秦淺淺道:“你們兩個都過來,和我乘一匹馬。那兩匹馬隨它們去。”
南城愣住了,她問道:“那匹馬馱得動我們三個人嗎?”
秦淺淺道:“你們才幾斤?瞎擔心什麼?快下馬過來。”
南城和孟小天下了馬,然後秦淺淺把南城拉到自己前麵坐下,孟小天則坐在他後麵。這兩個人的確是特別輕,馬兒似乎鬆了一口氣。秦淺淺雙腿一夾馬肚子,喊一聲:“駕!”馬兒便像風一樣地飛奔起來。
夜色本就沒有什麼特別,何況是在這走哪兒都一樣的群山之中。起先南城還四處看看,看那水墨畫一樣的連綿起伏的山丘,看那模模糊糊九曲十八彎的山路。後來,她就感覺自己像是在水墨畫裏迷路了一樣,無論怎麼走,都是一樣的風景。南城感覺很無聊,隻能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其實肚子也很餓,但是馬兒顛得厲害,胃裏的一點點酸水都讓它顛起了波浪。就算餓也沒有食欲了。南城慢慢的在秦淺淺的懷裏睡著了。待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身下鋪著的是秦淺淺的鬥篷。孟小天坐在火堆旁邊撥弄著樹枝,馬兒在後麵吃草,就是不見秦淺淺。南城坐了起來問道:“天天,秦二哥哥去哪裏了?”
“他去那邊的小溪裏捉魚去了。你餓不餓?我剛烤了一塊肉,還挺熱乎的。”孟小天拿起一塊肉問道。
南城一聽到肉字,才發現自己好餓好餓,她使勁地點點頭,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說道:“有水喝嗎?我想喝水。”
孟小天遞給她一壺水,說:“水也在火上熱了的,你先喝點再吃肉。”
南城接過熱乎乎的水壺,喝了好幾口才放下,然後拿了肉就啃了起來。這肉是孟小天一早打的野雞烤的,肉很嫩,而且特別的香,一口咬下去入口即化。南城像一頭饑餓的老虎,三下五除二就把半隻雞吃的隻剩骨頭了。她放下雞骨頭,問道:“天天,還有嗎?我沒吃飽,好像更餓了。”
孟小天看著南城狼吞虎咽的樣子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南城會餓成這個樣子。聽南城說沒有吃飽,他回頭往小溪的方向看了看說:“沒有肉了,秦大俠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他一回來我就給你烤魚吃。你要不要再喝一點水?”
“好。”南城拿起水壺又喝了幾口。
秦淺淺不一會兒就拎著幾條肥大的魚兒過來了。南城高興地從草地上站起來,跑著去迎接秦淺淺。秦淺淺看到南城過來,便把手裏的魚揚起來給南城看,結果把南城嚇了一大跳,她是從來都沒有碰過活魚的,而且在澤都的時候就被怪魚襲擊了,因此看到這麼鮮蹦亂跳的魚,她也不是很敢去碰。如果是烤熟了給她的話,她就不覺得怕了,畢竟那是食物嘛。
秦淺淺倒是很意外,嘲笑道:“你居然會怕魚?你不是從澤都來的嗎?”
南城道:“我以前是住在山上的。”
秦淺淺道:“怎麼,住上山的人都怕魚不成?”
南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秦淺淺都走到火堆旁邊了,她還站在那兒沒動。
“你站在那裏做什麼?不想吃魚了嗎?”秦淺淺一邊把魚串到樹枝上,一邊問道。
南城走到孟小天旁邊,緊挨著他坐了下來。孟小天卻站了起來,說道:“南城你在這裏和秦大俠烤魚,我去摘一些野果子回來。”
南城才剛坐下去,一聽孟小天這話,“呼”地就站了起來,急忙拉著孟小天道:“天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孟小天說:“不用了,我速去速回。你不是很餓嗎?魚很快就會烤好了。”
南城無奈隻好重新坐下來。
孟小天離開後。秦淺淺串好了幾條魚,一邊弄一邊問南城:“你怎麼不過來坐?”
“為什麼要過去坐啊?這裏也能坐的。”
“哦,是嗎?你不覺得很濕嗎?而且草裏麵好像有很多奇怪的蟲子,你不怕?”
“我——”南城想狡辯,可是她真的感覺裙子好像要被浸濕了,有幾隻灰色的小蟲子也在試圖爬到她的身上去。她“嗖”地一下子站起來竄到秦淺淺身邊,挨著他坐在鬥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