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淺一邊聽,一邊撥火烤肉。等周逸然說得差不多了,肉也好了。他把肉遞給周逸然和冷叔彥,道:“肉好了,你們先吃著。我去周圍看看。”
“好的,謝謝大俠。請大俠小心。”周逸然咽了口唾沫說道。
秦淺淺剛站起來,遠遠地就聽到南城從後麵一邊跑來一邊喊道:“秦二哥哥,秦二哥哥!”他回過身去,看著南城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跑”過來,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這個速度快得驚人。
“出什麼事了,你叫這麼大聲?”秦淺淺問道。
“秦二哥哥,那邊有黑衣人,好多!”南城急切地告訴秦淺淺她在小溪那邊看到的情況。
“是嗎?”秦淺淺凝神屏息,望向小溪方向,片刻道:“小天怎麼沒有和你一起過來?那麼多黑衣人他怎麼對付得了?”
“是天天讓我先過來報信的。我,我這就去救他。”南城說著就掉頭往回跑。
秦淺淺一把拉住她的衣袖,道:“你在這裏等著,若是有黑衣人從別處攻過來,你隻管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是了。我們會去找你的。”說完他就一躍而起,像一片白雲在草地上飄過。
南城“啊”了一下,來不及多說一句就看著秦淺淺消失在山坡那邊了。
“孟小姐,真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你們。我們現在就走。”周逸然說著就掙紮著站起來,冷叔彥也跟著站起來。
南城趕忙走近幾步,直擺手,說道:“你們別走,小姐姐身體這麼差,她根本走不動啊!”
周逸然歎了口氣,相當沮喪,事實上南城說的不錯,他自己能夠站起來幾乎用盡了力氣,若要攙扶師妹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更何況師妹的情況如此糟糕,強行拖著她奔走,隻怕很快就會玉殞香消。他十分無奈地重新坐了下去,咬咬牙,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對南城道:“孟小姐,請您快點離開這裏吧。黑衣人是衝著我們來的,如果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他們,他們也不會去找您的麻煩了。”
南城道:“那怎麼行?我怎麼能一個人跑掉丟下你們讓壞人捉去了殺掉?而且我相信就憑天天一個人就足夠對付那群黑衣人了,何況秦二哥哥也去了。你們放心,黑衣人肯定殺不了你們的。”南城不知從哪裏來的自信,居然說出這麼沒有依據的話。
“孟小姐真是大仁大義。在下與師弟師妹三人今生絕不會忘記三位的救命之恩,日後有用得上我們三個的,定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周逸然說這番話顯然是發自肺腑,當他說完這幾句,一口鮮血從肺部湧向喉頭,噴灑在熊熊的火焰上麵,發出“吱吱”的聲音,冒出縷縷青煙。
“師兄,你怎麼樣了?”冷叔彥見周逸然突然口吐鮮血,嚇了一跳,連忙關切地問到。
“大師兄,大師兄…”於柔葭聽到聲音,努力睜開疲軟的雙眼,看到周逸然嘴角的血,眼睛裏全是擔憂和心痛,她掙紮著想要說點什麼,但是一口氣接不上來便暈了過去。
周逸然一看師妹暈了,想要用手去扶,卻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他的心像是被刀在剜,痛得直用手去抓胸口,根本無法估計暈闕的師妹。
冷叔彥見狀用一隻手手扶住師妹,來不及呼喚師妹的名字就看到師兄仿佛要將肺咳出來,他急忙伸出另一隻手去抓他,卻突然鼻血如注。
南城看呆了,她不懂醫術。她隻能站在離那三人不足三尺的地方,看著他們痛不欲生的樣子而無能為力。一陣風來,南城感覺天好像暗下來了,冷風比先前要寒冷許多,她好想咳嗽,覺得肺部有針紮一般。她的脖子好像被凍僵了,想要抬起來卻十分困難。不知道秦二哥哥和天天有沒有打贏那些黑衣人,她還能活著再見到他們嗎?南城覺得自己不太可能再見到哥哥了。她的眼睛似乎睜不開了,天更加黑了。她就要死了嗎?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卻要死了呢?為什麼呢?難道隻是眼睛瞎了,所以天才這麼黑?她想要動一下以證明自己隻是瞎了,可是,她動不了了。她使盡全身力氣也無法動一根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