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1 / 3)

二十、

自然,慕白醒過來的時候,楚隨的臉色鬱鬱的,不大好看。

慕白卻是十二萬分地喜出望外,甚至也不記得自己當初惡聲惡氣地揚言要打爆人家的頭之類的話了。

何況此刻楚隨的這張臉,真是再親切沒有了,親切得慕白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她眼淚汪汪地,一把揪住楚隨的胳膊,邊掐邊嚎:“楚隨啊,楚隨啊。”

其實仔細算來,姑蘇慕白這小半輩子,雖然有那麼幾段波折,卻很少有真正大哭的時候。

頭一回是因為京城的那位慕容七,再麼,大概就是眼下的這一場了。

楚隨一僵,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小白,小白你怎麼了?”

慕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抽噎了老半天,楚隨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隻能任她扯著胳膊一陣亂掐,一麵還好心好意地替她拍著背。

待慕白好不容易平息下來,楚隨的小細胳膊上已是紅了一大片。不過楚隨倒是鎮定得很,若無其事地捋下袖子,然後微笑著遞了張帕子過去,並且說了一句話:“小白,你瘦了。”

慕白正滿心喜悅地揩著眼淚,聽見這話便愣了一愣。

冷不防又聽見一句更驚世駭俗的來。

楚隨眼珠子一轉不轉地盯著她,很認真地說:“小白,我喜歡你。”

大概慕白這輩子,也沒聽過這麼震天撼地的話。

慕白驚得瞠目結舌的,愣愣地張著嘴巴,半天才澀澀地憋出一句:“我大師兄呢?”

楚隨存了這般心思,臉上雖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心裏卻突突地跳個不停,因此慕白猛地轉了話題,他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和煦似春風的笑容瞬間就崩了:“啊?”

慕白說:“我好像看見大師兄回來了啊。”

楚隨當即灰了臉:“你記錯了。”

於是兩人久別重逢的一番對話,就這樣神奇而遺憾地結束了。

而那句平地驚雷般的告白,楚隨自打說出口以後,卻不知道為什麼,竟跟沒事人一樣,也不再提了。

所以慕白私底下把那天的情景顛過來倒過去地想了數十遍,還是認定自己出幻覺了。

總之楚隨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又仿佛回到了從前,手腳盡可以放開了甩弄,不必擔心什麼過錯。

頭一頓飯的時候,楚隨簡直被慕白嚇到了,那樣子,簡直是生生餓了好幾個月的。

話說回來,其實也是差不多了,可憐大食客姑蘇慕白這幾個月裏,幾乎就沒有放開了吃過。

楚隨支著胳膊肘,似笑非笑地看著慕白狼吞虎咽:“小白,你真傻,竟這樣叫人欺負。”

慕白不服,邊吃邊含糊不清地抗議:“誰讓你這麼晚才來!”

楚隨微微一頓,遂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殼,臉上仍是笑嘻嘻的:“剩下的事情,交給我罷。”

慕白抱著一隻碗目光炯炯地點點頭,肚裏暖和和的,笑得很開懷。

楚家果然有錢,居然在京城也有宅子,思明被接過來,請了大夫看過,又遣人悉心照料著,身子竟也日日地好轉過來。

日子平靜無瀾地過去,有一天楚隨拿了一樣東西回來。

這樣東西,竟是從前將軍府上那柄生了鏽的長戟。

慕白不說話,隻是伸手拿過長戟抱在懷裏。

楚隨說:“你別多想了,恐是響馬所為,查起來卻也難。”

說這話的時候,思明正端著一碗藥湯在喝,小家夥的手一側,目光擦著碗沿冷冷地掃過來,掃得楚隨的聲音禁不住一凜。

待楚隨繼續不動聲色地把話說完,小家夥卻已經擱了碗躺下了。

慕白抱著長戟說:“什麼也查不出嗎?”

楚隨暗暗鬆口氣,拍著慕白的肩膀說:“左楓派了人盯著,有了消息我會告訴你。”

慕白也確實疲累了,得了楚隨這話,把這柄跟老爹威風了數年的物件恭恭敬敬地擱在自己門口,也就不去想了。

天氣雖說還冷得徹骨,卻實在已經入了春了,迎春花開得燦爛,黃絨絨地灑滿了整個院子。

慕白大概很久沒有這麼隨心所欲地過日子了,所以秦煙第二回見著她的時候,小丫頭雖然清瘦不少,神色卻依舊是明朗的。

慕白見了秦煙,自然是眉開眼笑:“秦煙!”

秦煙也樂嗬嗬地,打了個招呼便問:“楚隨呢?”

慕白說:“出去啦,照看什麼生意。”

秦煙奇道:“他還會管這個?”

吃酒的時候,秦煙便逮著他問:“你哪根筋搭錯了,還知道去照看生意?”

楚隨知道瞞不過,便承認道:“小白家的那處舊宅子,這兩日整治著,我去看看。”

秦煙問:“不是早就修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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