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北風翻山越嶺後,開始在廣袤的滄州平原上肆掠。下了三天的大雪早已停歇,然而自北方呼嘯而來的寒風,風力極大,不時將樹尖瓦簷上附著的厚厚積雪掃落後,再卷入半空。
漫天的碎雪隨狂風亂舞,風力漸衰後,紛紛點點自半空落下,又似下起一場大雪。
臨州城內的主道上,寒冷的天氣致使往昔繁華喧囂的場麵不複存在了,以往門庭若市各色的店鋪,酒樓,此時也關的的嚴嚴實實,生怕留下一絲的空隙,讓肆掠的寒風有機可乘。門前的木質的招牌銘,懸在半空中隨狂風舞動,不時碰撞後發出劇烈吱呀的聲響。
就在此時,從街角轉道口,傳來一陣有節奏的禦獸的踢踏聲,不多時一輛由赤角馬拉動的禦車從街角口轉了出來。
車廂之中,龍亢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圍坐在燒著通紅的碳盆前,手持一本出門前他從二叔書房裏找來的《周天竅術》翻看著,書典的書頁都已泛黃,顯然已經有些年歲了。
然而不經意的想到此行的目的,難以壓抑的煩躁的心情,讓龍亢難以平心靜氣,努力良久後,無奈的龍亢將手中的書典丟到一旁,雙手環到腦後,背靠著車壁,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雖然已經並非是第一次如此了,然而每次都讓龍亢心中難以壓抑的升起一股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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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沉默之中流逝,年老的赤角馬拉扯著禦車在雪地裏緩慢前行著。
咯吱一聲巨響!禦車不知怎麼的突然間一陣劇烈顛簸。
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來的過於突然,致使龍亢始料不及,身體瞬間失衡,差點撲到在地,好在雪地行車,速度並不是很快,且突然的動靜來的快去的也快,倒也不叫突然出現的變故,讓龍亢過於難看。
待到禦車平複過來後的龍亢,將車門前擋風的簾布撩開,探出頭去。
入目的便見車廂外麵連成一片白色,肆掠的寒風比之剛才小了少許,但不知何時天空又紛紛揚揚的下起了小雪。
龍亢並不知道自己在車中胡思亂想了多久,但眼前的景象,顯然自己一行已經是到了臨州城城外。
來不及多想,龍亢向剛將禦車穩住的龍鑫問道:“龍鑫,怎麼回事?”
龍亢雖然如此一問,倒也不擔心會是有人來劫持自己這個臨州城龍家的嫡子。要知道自己雖是龍家家主的嫡子,但依照如今自己在家族之中的尷尬地位,對於那些與龍家敵對的人來說,一個活在龍家的自己遠比一個被他們劫持在手中的自己來的更有價值。
因為隻要自己在龍家,他們便多一個可以用來羞辱龍家的口舌。除此之外龍亢想不到如今的自己對於他們而言還有一點什麼用處。
“不知道,好像碾到什麼了,少爺你先回車廂裏去,我先下去看看。”龍鑫說完,便跳下禦車,去查看情況去了。
龍亢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今衰弱到了一種什麼樣的程度,不過是伸出車廂外一會兒,身體已經被凍得發僵。
沒有多話,龍亢縮回車廂。
“少爺,見鬼了........”
在車廂中等待了一會兒,龍亢便聽到龍鑫的聲音從車外傳了進來,而龍鑫的聲音聽著有些不對,龍亢也不免心中焦急起來,當下向車外的龍鑫詢問道:“怎麼回事?”
“少爺,這...這裏躺了個人.......”
龍鑫在車外說的模糊不堪,而龍亢此時身在車廂之中,並沒有能夠見得外麵是怎樣一番情景,隻是聽著龍鑫的話,隻當是兩人乘駕的禦車撞到路上的行人,當下龍亢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別廢話,你將人抬上來,我幫他看看,還有沒有的治。”
聽到龍亢的話,車廂外的龍鑫應了一聲,然後便沒有了動靜,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龍亢先是感覺車身突然猛地向下一沉,然後車廂前麵的簾布被突然掀開。“少爺你先讓一讓,我將人搬進來。”
由於這次龍亢離家出走,本就隻有他與龍鑫兩人,所以臨時找來的禦車並不大,隻不過是一輛輕簡的小車,所以車廂內的空間並不大。
龍亢站在裏麵身體緊貼的車壁,看著龍鑫背對著裏麵將一個看著像是昏迷過去的人向裏搬運。
“龍鑫,你先出去趕車,我們也好早點到達‘翠竹山莊’這裏交給我便是了。”
忙活了一盞茶的功夫,龍鑫將人搬了進來,龍亢粗看了一眼被龍鑫搬進來躺在地上的人之後,對一旁的龍鑫說道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