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頭NO.8(2 / 2)

餘方通無奈地搖頭,苦笑著卻沒半點不耐煩,“我這麼大人還要被你管著,真是沒點自由人權。”餘方通跟著成哥辦事,本就時間不規律,為了餘水水的正常生活,他鮮少去找她,因為每次見過她,他需要極強的毅力才能讓自己離開,對他來說是塗著蜂蜜的□□。

餘水水歪著頭笑,“你煩也不行,抽煙對身體多不好。”

“周深抽煙嗎?”餘方通盯著空著的手掌,他趴在水泥堆砌的陽台欄杆上,半個身子探出外麵,風吹得他的白襯衣撲簌簌扇動。

餘水水學餘方通的樣子趴在欄杆上,她歪頭看著空蕩蕩的樓下說,“不知道。”周深抽煙沒什麼煙癮,有時候他隻是點燃香煙並不抽,餘水水好奇問過,周深說想聞煙味。餘水水不想和餘方通談論關於周深的話題,她突然想,周深這時候在做什麼呢,想著拿出手機打開看了看,沒短信沒電話。

餘方通沒再問讓彼此尷尬的問題,他嘴上沒說心裏卻不能不想,餘水水結婚了,那個人英俊帥氣多金,如果他哪怕一點不如自己,他就能有理由帶餘水水離開,可在周深麵前,餘方通不知道餘水水還會不會義無反顧地跟他走,雖然她說要跟著離開。

餘水水喜歡和餘方通呆在一起,就算兩個人什麼都不做,或者餘方通睡覺她在一邊輕手輕腳做家務,或者餘方通看電視她盯著他看,這無聊的事情對餘水水來說卻是最心安的時刻,因為餘方通了解她,她不用在他麵前偽裝。

因為這不隻是她相依為命的哥哥,更是她生命的全部支柱。餘水水從沒想過她對餘方通的是親情還是愛情,她隻知道她不能沒有餘方通。

餘水水問過周深身份證辦理進度,周深給了大致的時間,餘水水計算之後每天做倒計時,每過一天對她來說是充滿希望的,她終於能和餘方通在一起並且永遠離開這裏,實現多年來的願望。可現在,除了前幾天的期待,隨著數字的減少,餘水水心裏變得焦躁。

她沒有想好怎麼和周深告別。

在周深玩電腦的時候,餘水水端了兩杯果汁過去,一杯她自己喝,另一杯放在周深手邊。在打電腦的周深抬起頭看她,又奇怪地看了看那杯果汁,“我不喝果汁。”

“喝吧,我新做的。”餘水水溫聲細語地說,最近她總是用這樣的聲音和周深說話。

周深又看了眼那杯橙黃色的果汁,“你不會,添加了什麼東西?”餘水水最近對他的態度格外奇怪,沒有吐槽沒有擰著來,可她乖順的模樣更讓周深起疑,餘水水是不是要整蠱他。

餘水水瞪圓眼睛,咕嚕嚕把自己杯子裏的果汁喝完,又把屬於周深那杯拿過來,“愛喝不喝。”拿去廚房倒掉。

過幾天便是周爺爺奶奶的結婚紀念日,如果她和餘方通能順利離開,這將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麵,餘水水操持起來更加盡心盡力,事事親力親為。

紀念日那天,周深沒有去公司上班,把爺爺奶奶支使出去配合餘水水的安排。到了下午四五點,餘水水悄悄發來短信,簡單的oK的手勢。周深這才帶著爺爺奶奶回家,路上爺爺奶奶格外安靜。

到了家,周深走在前麵開門,屋裏黑漆漆的,周深心裏疑惑,用力回想餘水水好像沒有說慶祝的地點在哪裏。啪嗒幾聲,在客廳的燈打開,映入眼睛的是,紅色絲絨布條做成的背景,嶄新暗紅色的實木桌子椅子放在簡易搭成的二十厘米高的台子上,距離台子半米外,是擺放著的成排同樣暗紅色的長板凳,在紅色背景布上是紅紙黑色毛筆字寫成的毛筆字,呆板嚴肅的恭賀詞。

與四周奢華的裝修顯得格格不入,年代感卻是極強。

從四周房間裏走出些人,穿著軍綠色長袖長褲,衣領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頭發花白精神矍鑠帶著帶著笑朝著舞台這邊走過來。周爺爺奶奶看到那些人,一下子戳中淚點,那些是他們曾經結婚時的參與者。

過了半個多世紀,活著的已經是少數,可該來的全部來了,甚至有幾個是坐著輪椅,話說不清楚情緒激動指著周爺爺奶奶支支吾吾,估計是想表達念舊的情緒。

首先登台的仍舊是周爺爺奶奶結婚時候的主持人,那老頭佝僂著脊背費勁挺直都不行,站在舞台上激動不已,“沒想到到我這個年紀還有人請我主持婚禮,看來我這老家夥還不夠老。”台下笑成一片,氣氛活躍。

餘水水和周深坐在台下的凳子上,他們從未見過那個年代的婚禮,不由得看得認真。沒有繁複的婚禮流程,沒有煽情的話語,沒有刻意構造的環境,簡單真誠是那個年代最大的特色。

儀式尚未結束,有一男一女從門外進來,餘水水看到那兩個人心裏震驚了一下,她快速地偏頭去看周深的表情,周深並未察覺到那兩個人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