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跟在葉初雲身後的一名中年婦人,她撲通的一下就跪了下來,衝著冀世卿拚命地叩頭:“官爺饒命,官爺請饒命---。”
冀世卿看也沒看她一眼,目光依然鎖在葉初雲身上,那英挺的臉龐凝上了一層冷霜,額頭上的那道疤也跳動著,良久,他將目光淡淡移開,掃了香花一眼,冷冷地開口說道:“什麼東西,將她拖出去。”
“是!”那名警員不敢怠慢,趕緊將香花拖著出去,香花嚇得直哆嗦,手腳不停地抖動著,她以為那人要將她拖出去打死,並急得哭了起來,衝著葉初雲大聲喊道:“不要殺我,小雲救我,快救我---”
然而葉初雲地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聲,隻是木然地垂著頭,直到後方再沒有了香花的聲音,她看到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緩緩地向自己走近。
雖然沒有看到這人的臉,但她知道,這就是他。
望著那雙擦得發亮的軍靴越來越近,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梁直竄了上來。
“抬起頭來。”男人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來,那聲音冰冷得猶如從地獄之門嘣出來一般。
葉初雲的心狂跳著,她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輕咬下唇,她緩緩地抬起頭來,對上了一雙充滿怒氣的雙眸,那雙眸似要將她扯成碎片一般,她雖然已然有心理準備,卻也不由得害怕了,她張著雙唇,唇瓣不停地顫抖著,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來,伸手扼住她的喉嚨,押著她的警員迅速放開她往後退了幾步。
冀世卿的臉孔向她壓近,溫熱的呼吸直噴到她的臉孔,他逼視著她,陰冷地一字一句地開口:“我問你,你肚子的孩子呢?”
孩子?他怎麼會知道孩子的事?
葉初雲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我問你孩子在哪裏?”男人扼在她喉間的手改為握住她的雙臂,發了狂一般搖晃著她的身子。
她腳一軟,竟癱跪在地下。
“沒有孩子---”她喃喃說道。
“你說什麼?”男人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心頭有股要將她捏碎的衝動,他死死地壓住殺人的衝動,陰冷的話從喉間嘣出來:“你最好將話給我說清楚。”
葉初雲的腦袋一片空白,現在她什麼都想不到,隻是她心底依舊有一把聲音---不能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絕對不能。
於是,垂下頭顱,默不吱聲。
見冀世卿周身上下因她的沉默而散發出駭人的戾氣,林副官不由得怕了,趕緊上前一步,對著葉初雲勸說道:“溫小姐,您還是趕緊說吧,雪丫她已經將你懷孕的事都告訴鈞座了。”
“你還叫她溫小姐,她不是姓葉嗎?”男人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葉初雲又是一驚,她驚恐地抬起頭來望著他:“你怎麼知道?”疑惑的話沒經思慮就衝出了口。
男人冷冷地望著她,說道:“我自然有辦法知道。葉初雲,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如此欺瞞於我?”
葉初雲心一沉,再度垂下了頭顱,她緩緩地開口說道:“對,我不姓溫,我是騙了你,可你當初不也騙了我嗎?冀世卿,你權傾天下,我無法與你對抗,如今我落在你手上,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一句貌似無所謂的悉隨尊便徹底擊怒了這頭噬血的狂獅,男人憤然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來,迅速頂住了女人的額頭。
“鈞座---”林副官見狀,不由得大驚失色地衝上去,欲要阻止,卻被男人一個冰冷如劍的眼神駭得退了回去。
“說,孩子你弄哪裏去了?”
葉初雲強打起精神來,她極力隱藏著內心的恐懼,一臉淡然地抬起頭來,毫無所畏懼地迎著他的槍口,她那目光波瀾不驚地回視著他,淡然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