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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地麵極冰冷,葉初雲不舒服地移動了一下手腳,雙手臂抱著肩膀,手臂上有幾道劃傷的傷口,此刻隱隱作痛,這些痛慘對她來說不算什麼,然而最難受的是腸胃裏頭直冒著酸水,饑腸轆轆的,餓得她心裏頭直發慌。
張目望著四周的鐵欄杆,她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已經三天兩夜了吧?這幾日,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時刻想念著家裏的孩子,她要出去,然而不使非常手段,她是沒可能出得去的。
但---此刻看來,她失策了,恐怕她要死在這裏了。
若她當真死了,孩子怎麼辦?孩子該怎麼辦?
她以為的身體已經會幹枯得沒有絲毫水份了,然而這久沒有進水的身體,竟然還有淚水漫出來----淚滴沿著眼角墜進了冰冷的地麵---
身後響起鎖鏈刺耳的聲音,她不安地收縮了雙臂將自己抱得更緊一些---他們又來幹什麼?還要想強行灌她吃東西嗎?
口腔處因為先前被強行撬開,此刻還隱隱的作痛。
她不由得閉上了雙眸,然而牢外的人這回卻沒有走進來,身後沉默了片刻,隨即她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葉小姐,你可以走了---”
葉初雲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來,那望著林副官的雙眸帶著驚喜:“真的?他肯放我走?”她聽到自己無比沙啞的聲音。
林副官不由得點了點頭。
葉初雲聞言,迅速地強撐起身子站起來,急急地往外走去,可她走得太急了,身子又虛弱,來到牢房前,她的身子不由得晃動了一下。
“葉小姐。”林副官見狀,伸手欲扶她,她卻躲了過去,匆匆往外走去出了牢,她快步往前奔走,像是怕他們反悔再次將她關回去一般。
被關在另一個牢中的菡映菡見她竟被放出去,歇斯底裏地衝著林副官大聲喊叫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為什麼就隻放她一人,我也要出去。”
林副官看也沒看她一眼,就追了出去:“葉小姐,這裏有些吃的,你拿著。”林副官一手抓住她的一隻手臂,將一個鐵製的飯盒塞進了她的手中。
葉初雲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林副官一眼,此刻她的確很需要進食,她真摯地衝著他輕輕說了聲:“謝謝!”
“我讓人將您送回去吧。”林副官說道。
聞言,她的身子卻一顫,臉上的神色一變,一臉驚慌失措地急急地說道:“不用。”說罷,她就一步一步急促地往前走去,頭也不回,腳步有些不穩,讓林副官幾度擔憂她會倒下來---
她卻堅持了下來,當真就這樣出了冀家的後院大門----
她逃得沒有一絲留戀,沒有一絲猶豫,林副官不由得一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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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那破舊的院落前,望著斑駁的院門,葉初雲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陣昏厥湧上腦門,她身子晃動了一下,她急急地伸手扶著牆壁,這時,從屋裏頭傳來一陣孩子的哭啼聲,她的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許多,急急地推開門衝了進去,快步越過狹小的院落---
推開虛掩的大門的那瞬間,她看到了搖籃中哭個不停的孩子,以及守在孩子身邊麵容憔悴的七婆。
這一刻,七婆也看到了她,頓時一臉驚喜地站起來:“小雲,你可回來啦。”
葉初雲衝著她點了點頭,她腳步不穩地走了過去,七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暗暗吃驚。
葉初雲隻看了她一眼,那雙眸緊緊地望著繈褓中的娃兒,看到孩子,淚水直湧上眼眶,她一陣激動,急急地彎下腰就要將孩子抱起來,然而她雙臂剛抱起孩子,隻覺得又一陣昏厥感襲來,她抵不住,身子不由得微微往前一傾。
“哎呀---”七婆大驚失色的上前扶她。
“孩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她關切地追問著。
葉初雲穩住了身子,還是放棄了抱起孩子的念頭,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了下來,她衝著七婆淡淡地搖了搖頭,在旁邊一張木椅上坐了下來。
孩子這會卻安靜了下來,不再哭鬧了。
孩子平安無事,葉初雲的心頭大石總算放了下來,她側臉望著七婆,臉上盡是感激:“七婆,這幾日多虧了你。”
“孩子,你這是什麼話,該說多謝的是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去警署,不會被抓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