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恩怨起(1 / 2)

天氣陰沉,下著小雨。

樹林中隱隱約約聽見一個少年的喊殺之聲和蠻獸的驚恐之聲。少時,動靜漸息,隻見少年衣帶見紅,扛著一條似虎似牛的蠻獸從樹林中走出來。

這少年本名叫姬天問,但因這裏是山村,少有有學問之人,大多是草莽之夫,便被人取個外號叫作蚊子。

天問自小是孤兒,唯有身上一枚玉佩刻有姬天問三字,他在幼時被一對老農從山神廟中撿回來。

但世事難料,幾年後,老農雙雙離世,隻剩下天問。萬幸的是,此時的天問已十三歲,有了起碼的生存能力,雖不說能謀千金,卻能承受一日三餐。而少年的工作便是獵取黃山中的蠻獸來換取些許米錢。

黃山是這裏大部分人的財富來源,不管是藥鋪取藥,還是獵人獵蠻,都要從這大山中尋來。又因這世界靈氣充裕,蠻獸和藥材也長的快,在被人索取的同時,也維護了此地的治安,而一旦蠻獸成精,變成精怪之類的存在,便會向黃山深處進發,不會出來擾民,再加上此地有座仙府鎮壓,幾百年都無多大事。

話說道,天問衣帶染血,熟練的扛著蠻獸從黃山奔向山下一個小鎮。不熟悉之人哪怕是認為他是一個三五十歲的獵人也不足為奇,不過稍顯稚嫩的臉龐依舊透露出他十幾歲的實情。

而山下這座小鎮因黃山出名,便被人換做黃山鎮。鎮裏大多是店鋪,少有人家住在這裏,畢竟來此地的不是運送物品的商人,便是刀口上要飯的獵手,哪裏有安穩日子過。

天問每次獵完蠻獸都會拿到這裏的一家黃記當鋪變賣掉。隻見天問熟悉的沿著街道走到黃記當鋪門前,麻利的將蠻獸放在地上問道:“黃叔,近日可好?”

黃叔一看是天問,便笑道:“最近這日子可不好過啊。以前這當鋪頂多與些許同行競爭,日子還算過的滋潤,不想現在曹府也來插上一腳,日子頓時清貧了許多。”

“哦,黃叔說的可是黃山鎮西邊的那個曹府?”天問眉頭緊鄒。

“除了這個曹府來能是哪個曹府?”說著說著便從口袋裏摸出一根漢煙叭叭叭的抽起來。

天問無意間看了一眼店裏的蠻獸骨頭,這才想起今天的來意,便說:“天塌了有高個頂著,說不定您還有財路,比如我今天就給您送來了,您看這虎牛獸,這腿骨,這身材,火爆中不失清純,清純中不失妖嬈,妖嬈中還帶一點高貴,可謂……”

“罷罷罷,你這虎牛獸卻是不凡,銀子比平時多出三成如何,共給你十三兩銀子。”他看天問就要口若懸河的吹噓下去,黃叔想到“當初聽這小子吹噓那九九八,差點著道,若不趕緊製止,隻怕我這眼界得掉一品了”。

“那成,反正我就認準您這家賣了,那狗屁曹府凶狠的很,錢又給的少,經常欺壓百姓,調戲民女,誰願意往他那裏賣啊?”說道此處,兩人相視一笑。不錯,公道自在民心啊!

賣了蠻獸後,少年一身輕,去米店裏買了幾十斤米,又到酒家去稱了二兩夜光瓊,買了一碟花生米和一隻燒雞,美滋滋的回到了他的家——樹屋。而這樹屋還是他和一個小叫花子建的,當時年紀小,隻圖玩樂,不料最後還弄出個模樣。

想到幾年前恰好大洪水,衝垮了老農的房子,無奈下隻好搬到此處來住,雖沒有原來的地方安逸,卻多了小叫花子這個室友,也有了點溫馨。念到此處,屋子已經近極,便喊了一聲,“叫花子勒!哥哥買酒回來咯~”

等了半會兒,卻無人張應,心想,許是睡著了罷,且看我鎮黃山獅子吼。“有美女勒~白溜溜咯!美女有胸毛,胸毛壓叫花,叫花不回話,銀子就白白拿咯~”又一個半會兒,依然無人應答,就失了捉弄他的心,徑直爬上樹去,見小叫花子滿身淤腫,頭發散亂,衣服破爛,右手捂著左手肩膀,而左手袖口已迎風。天問看見此番,瞳孔劇縮,眼角鋒芒一閃,怒發衝冠,仿若有一條蛟龍要從心裏衝出,:“誰!誰幹的!!!”此音一出,仿若蛟龍出淵,其音渺渺,回蕩於樹屋中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