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獵殺遊戲(2 / 2)

碰,一聲清脆的槍響,剛剛走到樹叢邊緣的日本兵應聲倒地,頭顱被呼嘯的子彈削去大半。這一次代書箱沒有再轉移陣地,他鑽進了一個型的溶洞,任憑敵人炮火再猛也無濟於事。

簡短的報複性還擊之後,日軍消停了很多,他們知道在毫無掩體的情況下搶回屍體很難,無異於癡人夢。可是如果不把屍體弄回來,等到黎明時候他們看到的,很可能會是兩具穿著軍服的白骨。

時間一分一分流逝,黑暗並不能阻擋雙方的對峙和殺謬。不過主動權在代書箱一邊,他更像一個垂釣者,靜候著獵物上鉤。終於有日本兵按耐不住,這家夥是個愣頭青,一米九的大個頭兒衝出陣地很顯眼,背起女兵的屍體就往陣地跑。不過他奔跑的度跟子彈比起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砰,一條火線劃破夜空打在愣頭青的大腿上。這家夥身體一歪倒下去,隨即又支撐著爬起來,背著屍體繼續走。

代書箱知道這一槍是同伴趙運來打的,夜間視線不好,打偏了。不遠處的趙運來衝代書箱做了一個手勢,他很興奮,正在體驗著獵殺的快感。代書箱卻興奮不起來,這個愣頭青式的日本兵有股倔勁兒,很像自己犧牲的戰友葛二蛋。

葛二蛋的犧牲一直是代書箱心裏永遠的痛,明知道前麵有地雷,葛二蛋還是像餓狼一樣衝上去,用自己的**趟開了一條通道。

這個大個頭兒的日本兵又何嚐不是。談不上憐憫,有的隻是一種同病相憐,戰爭讓一切都變得很殘酷。代書箱瞄準日本兵的頭顱,輕輕扣動扳機。有時候讓敵人痛快的上路也是對敵人的尊重。這也是戰場上能保留下來的僅有的一點人性。

三具屍體橫躺在灌木叢邊緣,距離日軍陣地隻有幾十米,卻成了不可逾越的塹。距離黎明尚早,屠殺的遊戲遠沒有結束。

第三個來收屍的日本兵是一個狡猾的家夥,這家夥依托巨石和大樹為掩護,步步為營,在距離屍體十來米的地方停止前進,因為前方再也沒有掩體。這家夥用一根長長的帶勾的竹竿勾住屍體身上的衣服,一點一點往回拉。

在竹竿反複的拖拉下,女兵的上衣被掀開,露出白皙的肚皮,在夜色中很醒目。女兵很年輕,高傲的胸部倔強的聳立著,像是對命運的抗爭。代書箱閉上眼,腦海裏滿是妻子臨死前的畫麵,跟現在何其相似。從那時起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侵略者消滅幹淨!如果沒有戰爭,她們應該都是很好的母親,用飽滿的乳汁哺育著健康的後代,這才是女人該做的。讓女人卷入戰爭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代書箱給趙運來打了個手勢,示意不要開槍。女兵的屍體終於被同伴拉回去。當對方用同樣的方法拉拽兩具男屍的時候,代書箱出手了。他可以給女兵保留最後的尊嚴,但是男兵不行,他永遠忘不了妻子臨死的情形,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鬼子,多麼貼切的形容,從那時起鬼子成了代書箱心裏永遠的恨。隻有子彈和屠刀才能撫慰心中的恨意。

砰,子彈帶著仇恨咆哮而去,對麵的日本兵太大意了,他在用竹竿拉動屍體的時候,手臂無意中暴露在掩體之外。盡管時間很短,不過對於代書箱來已經足夠。加蘭德步槍雖然不是專業的狙擊槍,但是代書箱已經運用到了狙擊槍的水準。這種步槍是美國6軍的主力裝備,威力十足,比國內老掉牙的“漢陽造”和“中正步槍”強十倍。比日本6軍的主力裝備阪式步槍和南部十四手槍高一個檔次。代書箱第一次體會到在裝備比日軍精良的狀態下作戰是什麼感受,第一次有了優越感,底氣十足。

日本兵的手臂被子彈打得粉碎,撕心裂肺的嚎叫劃破夜空,令人心裏悸。代書箱很討厭這個叫聲,他要用一顆子彈把叫聲永遠埋葬。按他的設想,中彈後的日本兵會因劇烈的疼痛方寸大亂,身體的要害部位會從掩體中暴露,哪怕隻有一秒鍾,他就會把對方的生命終結。

可惜事情並不像想的那樣,對方雖然痛苦的嚎叫,但是動作並未失態,身體的要害也沒有暴露出掩體。這是代書箱沒想到的,對方的忍耐力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