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後一隻蟲子(1 / 2)

“末日之後,很少吃過這麼豐盛的東西了。”看著一桌子的肉食,周娜感歎了一句,“這一桌子的菜讓給我感覺是末日之前朋友聚會一樣。”

“以後可能吃肉的日子越來越少了。”張逸飛也順著話茬應了一句,“這肉類越來越少,我們現在也都沒進貨渠道了,那些養殖場全部關閉,沒有飼料供應,豬牛羊什麼的都養不活,放養的話,野外的壞境也不允許,現在的肉類供應全靠庫存,吃一塊少一塊,三五個月還能靠得住,估計一兩年之後我這裏也得關門了。”

“還一兩年呢。”周娜聽到張逸飛的話,笑了笑,吃了一塊醬牛肉之後說道:“還得是說大老板有想法,我們這些平頭小老板姓,一般都是想著明天該怎麼過的。”

聽了周娜的調侃,張逸飛笑了笑。

而前者繼續說道:“對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跟你說個正事兒。三個病號裏的那個小姑娘,跟你是什麼關係?”

“跟他沒關係,跟我有關係。”辣饃半天不說話,此刻終於接上了話頭,雖然三個人中間他傷勢最重,但是絲毫沒有遵從醫囑的意思,白天才處理了傷口,身上還掛著吊瓶呢,這就又湊過來了。

不過還好的是,估計也是身上疼的厲害,倒是沒沾酒肉。此刻嚼著沒什麼味道的白麵饅頭,一邊問道:“她怎麼了?”

“有嚴重的精神創傷,表現為自閉、失語、思想極端,對陌生人缺乏信任感。”

“缺乏信任感嗎?”辣饃想了想,那姑娘似乎對自己挺依賴的,那天還好好過了一把當英雄的癮來著,“沒有吧。”

“有。”

“那這病有法治嗎?”

“嗯,我就是幹這個的,不過這種精神疾病,一般需要長時間的調理……”周娜說這話的時候,張逸飛感覺她雖然在看辣饃,但是很顯然注意力在自己這邊。

這其實是一種試探,張逸飛也理解她的意思。雖說現在醫生比較吃香,但是如果沒加入什麼勢力組織的話,其實也是朝不保夕。沒勢力去保護,你去給人救治,治好了還好,治不好人家說不定就要遷怒於你要了你的命。

而且這種事情,不說風險,而且很不穩定。

張逸飛的為人她已經清楚一些,而且日久大家都是朋友,以後有什麼差錯也好說話。而且這裏吃穿不愁,怎麼說都比自己單幹強一些。

而張逸飛這裏也恰好缺了醫生,就幹脆借坡下驢的道:“那你留下幫忙治治唄,反正我們這也不缺你一個,放心,價錢好說。而且如果你有醫生朋友,也一並叫來個三四個,最好內外科的都要,誰沒個病啊災啊什麼的?”

“你要幾個人啊?”聽到張逸飛這邊應聲,那邊周娜又問了一句。

“三五個都行。”

“那行,我幫你問問。”

……

自打那天吃飯之後,周娜也就留在了食品廠之內,不過和工人一樣,白天來,晚上回家。兩天後她同行的多了三四個男醫生,都是以前在醫院的時候認識的,相互熟人介紹,一來二去也都到了工廠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