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章(1 / 2)

餘下賈璉鳳姐兒生為小輩兒,不好開口說話兒,隻立在一旁,然他們眼底的不滿,卻是瞎子都能瞧得見的!

賈母早在將自己的體己給抱琴悉數都拿走時,已料下會有這樣兒的局麵出現了,然真要應對起來,心裏仍是叫苦不迭,又想著元春讓抱琴帶來的話兒,‘萬萬不能讓大老爺與二老爺知道此事兒,不然他們一個慣愛吃幾杯酒,性子又直,隻怕他一知道,這全京城的人亦知道的;一個又迂腐成性,最是奉行忠君愛國的,果真讓他知道,隻怕立時便要去麵聖舉報咱們,因此在未事成之前,一定不能泄露了一星半點讓他們知道!’。

說不得強撐著道:“所謂‘體己’,自然該是我一個人的所有物,而非官中大家夥兒所共有的,如今我要與誰,你們都是無權過問的。況好歹我還是這家裏輩分兒最高的人,你們眼裏可還有沒有我這個作母親作祖母的?就大聲兒的在我院裏爭吵起來,成何體統?趁早都離了我這裏罷!”說著便要拂袖進屋。

豈料賈赦與邢夫人夫婦瞧得賈母要進屋,忽然便不約而同衝上前一人拉住了她一隻胳膊,口裏猶道:“老太太若是不給咱們一個說法兒,今兒個大夥兒都別想離開這個院子一步!”

那賈母原是要趕緊兒進屋“避難”的,冷不防背後被二人這麼重重一拉,一個站立不穩,竟後退了幾步,便順著腳下的幾級階梯,一下子滾了下去,最後還將頭重重叩在一旁的花園子沿上,當場便血流不止,暈了過去……

元宵節過後,自臘月起便一直忙個不休的黛玉,終於得以清閑了下來,因每日在家或是同沁靈說笑一回,或是回富察府瞧瞧富察福晉及墨穎,或是待晚間弘曆來家後與之看看書下下棋的,倒亦算是為前一段兒的忙碌和勞累來了一次徹底的大放鬆。

這一日傍晚,估摸著弘曆要自衙門來家了,黛玉便命紫鵑:“命人把熱水手巾捧上來,預備過會子王爺來家後洗手。”又命雪雁,“告訴廚房,可以傳膳了。”說完便坐到榻上,隨意拿起一本書,翻瞧著等候起弘曆來家。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猶不見弘曆回來。正欲打發小子路上瞧瞧去時,卻見沁靈扶著小丫頭子進來了,四下裏瞧了一圈兒,不見有弘晝的身影兒,方納罕道:“還以為咱們家那位爺兒又到妹妹家蹭飯來了!”

黛玉聽說,好笑道:“自姐姐過門至今,五弟可是再沒未經允許,就扔下姐姐一人在家用晚膳的。”一麵亦納罕道,“隻是你四哥亦未來家,想是皇阿瑪有事兒吩咐他兄弟二人亦未可知。依我說,這會子你也不必家去了,就在這裏咱們姐妹說說話兒是正經,隻打發個小子到門口侯著,待他們回來後,讓五弟亦進來一道用膳罷。”

聞言沁靈隻得點頭道:“隻好這麼著了。”說著與黛玉對坐了,說起閑話兒來。

不想二人這一等,就直等到了二更天猶未見兄弟二人回來,二人便有些兒招架不住,欲各自回屋先歇下了。

正吩咐著跟沁靈來的人好生伺候著,又命人取了一盞琉璃繡球燈籠過來,欲讓沁靈自己拿著,免得路上跌跤時,就有小丫頭子進來道:“回二位福晉,二位爺兒回來了。”

黛玉與沁靈聽說,登時睡意全消,因笑道:“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人想睡之時,就回來了,果真是一對兒磨人精。”一麵接了出去。

就見滿臉陰鬱、緊抿薄唇的弘曆,與一臉殺氣騰騰、像是隨時準備著要吃人的弘晝,並排著行了進來,倒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似的。

“這是怎麼了?”行至二人麵前挽了他們的胳膊,黛玉與沁靈壓低聲音各自問自家的爺兒道。

卻見一貫對愛妻疼寵有加、千依百順的二人,先後都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扔下愛妻,徑自進了屋裏去。

當下黛玉沁靈越發狐疑起來,二人敢是中了邪不成?因忙忙亦攆了進去,就見二人隻是冷著臉子坐在椅子上,既不說話兒亦不吃茶,連帶一屋子的氣壓亦低了不少。

沁靈是個急性子,自然受不得這種沉悶,因一進屋子便趕著弘晝問道:“到究怎麼了嘛?有什麼話兒是不能說出來讓我與妹妹知曉的?”

黛玉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令她先容二人冷靜一下兒,又命眾伺候之人都退下,自己動手沏了一壺雨前的龍井來,與他們一人倒了一鍾奉上,方柔聲道:“這會子已沒有一個外人在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你們就直說罷,或許我與二姐姐可以為你們分分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