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9章(2 / 2)

親兵們聽說,忙齊聲喝了一句:“喳!”便有兩個上前,如狼似虎的用力反扭了元春的手,將其箍製住了。

元春被弘晝的人箍著,仍不忘作垂死的掙紮,因大聲兒嘶吼道:“我不服,我又沒犯什麼王法,你憑什麼抓我?好歹我還是一個親王福晉,你們不能隨隨便便便將我抓起來……”

嗤笑一聲兒,弘晝冷冷道:“你是個什麼東西,親王福晉?多早晚你入了咱們皇家的玉牒了?就在這裏充起主子福晉來了!你不服是嗎?明兒爺兒就讓你死得口服心服!押下去!”說著一揮手,命人將其拖了下去。

這邊廂弘晝正瞧著人抄檢理親王的老巢,京城南北二門處弘曆與弘瞻亦未閑著,正領著禁衛軍與弘皙的三千死士們廝殺著。

不能不說弘皙實在不是一個有智計的人,竟輕易聽信一個女人的話兒,以為僅憑自己手裏區區三千的兵力,便可顛覆雍正王朝,繼而登上大清皇帝的寶座!

當他終於意識到這一點時,已是為時晚矣,隻因其時他的三千死士已悉數呈屍京城南北二門外,而他自己則在全身多處負傷、寡不敵眾的情況下,被弘曆及其親兵生生活捉住了!

白衣翩然、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不堪的弘皙,弘曆並沒有似一般的得勝者那般喜形於色,而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兒,方冷冷道:“如果你沒有冒犯十三叔的靈柩,或許皇阿瑪還可放你一條生路,如今你既已作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就怨不得皇阿瑪不客氣了!”

被人反手扭著的弘皙聽說,瑟縮了一下兒,方冷笑道:“先皇大行時,可是特意留了遺命,要當今皇上永世善待於我的,難道如今先皇的遺命,在你們眼裏都作不得數了嗎?”

聞言弘曆越發冷下了臉子,道:“你倒還有臉子提皇瑪法的遺命,難道皇瑪法留下那個遺命,就是為了方便你今日大逆不道、謀朝篡位的?他老人家慈悲為懷,放你一支一條生路,又保你永世榮華富貴,你卻猶不知足,今兒個竟是這樣兒報答於他的,明兒到了九泉之下,看你還有什麼臉子去麵見與他!”

一席話兒說得弘皙再找不到話兒來反駁,漸漸低垂下了頭去。

弘曆見狀,忙命親兵:“押下去關到刑部大牢裏,待明兒皇阿瑪龍體痊愈後,再作定奪!”橫豎如今弘皙已淪為階下囚了,要殺他倒亦不急在這一時,當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作呢,那便是去查抄暗地裏與之有幹係的禮親王府、鄭親王府,並在這場戰役中,與理親王府提供了大量財力支持的寧國府榮國府賈家!

次日淩晨,當寧榮二府上下都還未及起身時,由弘曆弘晝親自領著的五百禁衛軍,已行進在了前往賈府的路上。

彼時榮慶堂內,賈母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臉無神的瞧著帳頂,為自己以後的日子發愁,她的額頭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以往飽滿富態的臉龐,亦在短短幾日光景兒裏,瘦下一大圈兒了。之所以會這樣兒,一半兒是她受了傷未得到及時的救治,一半兒則是膳食補品上的調理亦未跟得上。

原來自那日眼睜睜瞧著抱琴等人抬了賈母的體己揚長而去後,賈赦邢夫人便發了狠,說賈母‘既然你不拿咱們當兒子媳婦兒看待,咱們亦沒有必要再孝順於你’,不獨命大房的下人們來搬光了她屋裏但凡值點銀子的古董玉器、字畫兒成設,還將她僅剩下的幾百兩散碎體己銀子亦一並拿了去,之後便再未出現到她房裏過,自然更想不到她還有傷在身了。

而賈政雖是個老好人,到底不慣這些個俗事兒,因隻命人去請了大夫來與她診視並包紮,又命跟著的人好生伺候著後,便忙活兒自個兒的去了。餘下一屋子的丫頭婆子們沒了個準星骨兒,又見如今係邢夫人與鳳姐兒全權當家,忙不迭都趕著巴結奉承去了,除過鴛鴦琥珀幾個平日裏貼身的丫頭,向來屬於榮府內最熱鬧的地兒榮慶堂,一時竟門可羅雀起來,連個現成兒的熱飯熱水亦吃用不上了。

大略回顧了一下兒自己尊崇富貴、高高在上的八十年人生,賈母心裏忽然生出一股子悲涼來,誰能想到,到她暮年之時,竟還要忍受不孝子孫們這樣兒的羞辱與折磨嗎?早知道當年她就不該將賈赦亦認為自己的嫡子,隻認賈政一個的,不然她又何至於落到今時今日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