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精神病人(2 / 3)

他又停頓了一下,“看來我的運氣還是不錯,遇到了你們這樣的好心人,如果沒有你們,我也許就得淋一夜的雨,就我這身體,恐怕是吃不消的。所以我非常非常感激你,當然不能對你隱瞞什麼,隻是希望你不要報警,我真的是一個受害者。”

我點了點頭,表示了默許。然後拿起了書桌上的左手邊第一台電話:“江叔,麻煩您安排下客人吧。”很快,江叔就走進來。

我又對許清:“你先休息吧,我家裏比較大,房間又多,你晚上不要亂走,房間裏有電話,和江叔的房間是通的。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對江叔講。”

許清露出非常感激的表情,:“還沒請教你的大名,也好日後感謝。”

我笑了:“感謝不用,我姓林,林慕。”

許清隨著江叔出去了。我合上了書,歎了口氣,看來,今晚上又有事情要做了。

夜,很黑很黑。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有的隻是無邊濃鬱的墨色。雖然這樣的夜很適合睡覺,其實更適合苟且的人做一些詭秘而肮髒的勾當。

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黑夜到了最濃烈的一刻。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從第一間客房出來,貼著牆壁,慢慢朝最裏麵的房間走去。當他來到那個房間的門口,隻是伸手在門前搗鼓些什麼,便推門進去,一切都悄然無息。房間裏,一束光圈不大,但很耀眼的光亮在書架前晃動,隻見一隻細長的手抽出了其中一本書,摸索著,翻看著,然後又放了回去。翻看的都是古黃色的線裝書,這樣反複了十幾分鍾,終於光束照在一本《詩詞輯要》上,這隻手翻了幾下,然後慢慢地在其間摸動,終於取下了一頁紙,心地折了幾折,放入懷中,隨即一切又再次陷入黑暗之中。門開了,那個黑影再一次躡手躡腳地回了客房。我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屏幕,滿意地打了一個哈欠,站起身來,回房間——睡覺。

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時間醒來。能夠在早起時拉開窗簾便看到雨後清晨裏燦爛的陽光,真是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被雨衝洗過後的世界,一片清新。打開窗,深深地吸一口氣,新鮮的空氣帶著樹葉的清香讓頭腦都為之一振,舒服至極。洗漱完畢走下樓來,江叔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我們的客人也已經坐在桌邊,安靜地坐著等我。看起來,他的精神很不錯,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已經沒有了昨日的惶恐和疲憊。他見我下樓,連忙微笑著恭敬地起身問好,我笑著客氣地應著,坐下來一起吃飯。我們一邊吃著飯一邊略略地談著閑話,然後我問他有什麼打算。他有些黯然地:“家是不能回了,我還有個叔叔也住在維縣,準備先到他家,或許他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點點頭,便不再什麼了。

吃過飯後,他便向我辭行:“林兄弟,我就不打擾了,俗話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你的大恩大德,容我日後再來報答。”

我也客氣地:“真的不用這麼客氣,既然你急於趕路,我就不多留了,那就祝你一路走好吧。”

許清朝外走去,當他走到房門口剛伸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我叫住了他:“許大哥,請留步。”

許清回過頭來,有些困惑地看著我,我走到書桌旁,從右手邊第一個抽屜裏拿出一疊百元鈔票,數也沒數,向他走去:“你身上一定沒有錢,雖然離維縣不是很遠,但如果要走回去,以你這樣的身體,怎麼也得走上十幾個時,就算你真的走了回去,餓也餓昏了。另外,你辦事可能會用很長時間,這期間的吃住也是需要錢的。”

許清流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他恭敬地伸出雙手準備接我手中的錢。當我把錢遞到他手中的一刹那,忽然又握住了錢,把手縮了回來,他不解地看著我。

我微笑著麵對他:“你是不是還忘了些什麼呢?”

他困惑地看著我,我握著錢的右手扶住他的肩膀,左手在他的胸前劃拉一下,一張折成長方形淡黃色的紙便到了我的手中。他驚恐隨之又氣極敗壞地伸手來搶,我早已離開到五米之外了。

他見事情敗露,也知道了我的身手,知道是搶不回來的,雖然有些悻悻,還是鎮定地問:“林兄弟的身手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好,隻是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現的,我們的計劃應該很周密了,我實在想不出哪裏出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