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這不是你一直在找的牡丹花色金銀絲織緞子嗎?”佟雨倩捂著嘴笑起來,“原來和咱們的五妹妹一般的喜好呀,這緞子做成羽絨鬥蓬確實是好看,嗬嗬……”
佟雨薇立即轉了過去,似乎並未理會佟雨倩的笑話,專專看向了正前方的戲台上。
佟雨倩就朝佟雨薇暗嘟了嘟嘴,佟雨瑩立即遞了個眼色,“多事。”然後也回了身,雖然氣質溫和,依然不理會佟雨筠。
“哼。”佟雨倩睖了她一眼,眼波一轉就落在主仆二人的身後,也回過了身。不過卻時不時的往後麵瞟來目光,似乎對立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的佟雨筠很是好奇。
在她們的身後便是服侍的媳婦子們來來去去的過道,過道挨著樓壁的地方有幾把閑散的椅子,盼月瞧見了就過去提了一把來,在三人後麵安好就扶著佟雨筠落坐,然後學著前麵三位小姐的貼身丫頭那般,站在不會擋到主子們視線的身後方,剛立好就有兩個丫頭也暗暗的掃向她。
那兩個丫頭立即對視低笑,又怕跟前的主子發現,於是立即壓了下來,又端正的站著,一時間就隻聽到樓下台子上的戲唱聲聲。
佟雨筠感覺到盼香的目光落在臉上,眼也未抬的低聲道:“沒事。”
“嗬嗬……”低低的女音就笑了起來,是從佟雨筠的右手邊傳過來的。
十八九歲的樣子,皮膚雪白如玉,容顏美麗不俗,特別是那雙細長的丹鳳眼看著人時,即使是同生為女子,也會被那天生的風情春光一時迷惑。
佟雨筠閃了閃眼,回視著她微微點了頭,特別看了一眼她著身的衣裙,確實與這裏的小姐們沒有什麼不同,全是以華光為主,精美不在話下,而自己這身……佟雨筠的目光下意識落在猩紅的羽緞鬥蓬上。
“聽說五小姐先前住的舅父家也以紡織營生?”那女子笑著低語而道,長長的鳳眼微微一勾又道:“怎不知你這鬥蓬緞麵的來厲?”她的聲音很低,佟雨筠又落後佟雨薇她們許多,加上樓台下的戲劇正值高潮時段,所以故意壓低的對話,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來厲?”佟雨筠打量了一下,才見緞麵的牡丹織花閃閃發光,花形也比較立體。就聽她笑著解惑,“這是用金絲銀線彙織而成,緞麵色彩相當的瑰麗多采,花紋精致高雅,特別是那花型立體又生動,這種新型織法出自於長寧公主的夫家酆府的‘祥瑞坊’,若我的消息無誤的話,相信這種緞麵現今也就五六緞吧……”
佟雨筠驚了驚佟,物以稀為貴,而她就穿了這五六緞的其中之一……不知道要值多少銀子?佟雨筠笑看了眼前方的佟雨薇,恰好佟雨倩又偷瞅向自己,立即裂嘴一笑向她點了點頭。
佟雨倩嘴角木然的抿抿,頓時回過了身。
“嗬嗬……”又聽到右麵低低的笑聲響起,她就道:“我叫周盈,你是佟府的五小姐叫佟雨筠。”
“是,周姐姐好。”立即應了她,可心裏想這個周盈又是哪家貴府的小姐,為何對她好似了若指掌?
周盈向佟雨筠這方探了探身,“其實,我也剛來上京。”她含笑的眨了眨眼睛,向佟雨薇她們去了一眼。
佟雨筠便知她的意思,隻是對佟雨薇她們的冷淡並不在意,也就笑了笑附和周盈的好意。“謝謝,周姐姐。”
她的隨侍身材高壯,佟雨筠多看了一眼。
“可知道這緞子出自何人之手?”
“又有來厲?”
“說於你聽都不會相信,是酆家三少爺親手紡織的……”
一個男人?確實不太相信。
“他是酆家庶出的兒子叫酆允祥,便是那‘祥瑞坊’的主事……”
原來如此,庶出……佟家四叔五叔也是庶子都在主商,除了她的胞兄佟明堅……
正想著佟明堅那默默的期望時,卻見周盈又探身過來,向前麵那三人笑著掃了掃,問,“看你和她們都不熟,那可見過你家大姐?”
“沒有。”一時心生奇怪,她為什麼說這麼多,又問到皇後娘娘?
卻見她身後突然上來一個侍從,“南宮郡主,主子有請……”那人聲音尖細像是個女人,但細細打量之下卻是個二十五六的男子,不過這男子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所以一時竟不覺得女賓間出現一個男人是多麼不合常理。
周盈立即眉眼開笑,秋波粼粼的鳳眼染滿了喜色,轉而就起。
路過微微受驚的佟雨筠時,垂下臉在她耳邊淡笑低語,“五小姐的生父似乎與當朝宰相是一母同胞,難怪會再回到國公府啊……”
佟雨筠立即驚異的看向她,而周盈卻看著佟雨筠的後背,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