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陸文龍冷笑著抱著手臂,兩隻怪眼翻著屋頂,對小妖狐的威脅根本就不予理睬。小妖狐一股惡氣直衝頭頂,她一抬手中的軟劍,想站起來和陸文龍拚命,但這一次沒有上兩次的幸運,她的身體根本就動不了。
小妖狐萬分沮喪地放軟聲音央求道:“爺爺,我是急糊塗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小女子在這裏給您老賠罪了,你放過他吧,你要殺就殺我,他真不是天山派的,和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文龍聞言若有所動,看了小妖狐半天,才頗為遺憾地道:“遲了,現在毒酒入了肚,說什麼都晚了。老夫這**啊,老夫自己都解不了。”
小妖狐不信道:“爺爺,不會的,您老是活神仙呢,隻要您想救他,就一定會能救的。”
陸文龍不置可否,臉上卻頗有得色,看得出他說沒解藥這話是騙人的,小妖狐心裏又浮現出一線希望,趕緊道:“爺爺,爺爺隻要您能…您能…救他……”
陸文龍翻著白眼道:“能救又怎樣?臭小子如此不識趣,老夫偏偏就不救他。”
小妖狐一咬牙道:“爺爺,咱們一命換一命吧,隻要你能救無病哥哥,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陸文龍麵無表情地道:“那好,這可是你自己願意的,老夫可沒有逼你。”
小妖狐到此才明白陸文龍的意思,陸文龍繞來繞去,還是要殺了她,一時心亂如麻,要是這老頭子騙她,在殺了她之後,又不救他怎麼辦?那不是中了陸文龍一石二鳥之計?
陸文龍冷笑著道:“小丫頭,怎麼害怕啦?說的可比唱的還好聽,不過是個惜命之徒罷了。”陸文龍又哼了一聲道:“老頭子既然答應了臭小子,就不會為難你,你滾吧!”
小妖狐滿臉通紅地看著陸文龍,突地抓起地上的軟劍,辛無病恰好剛剛醒來,他忍住腹中的劇痛,抬起頭對小妖狐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道:“冰兒…姑…姑…娘,千…千萬…不…不…可!”話音剛落,腹中一陣刀絞般地疼痛,忍不住大叫一聲,又暈了過去。
小妖狐隻看得目裂齒呲,嘶聲哭喊道:“無病哥哥,…無病哥哥……”
小妖狐連喊幾聲,見辛無病都沒有醒來,一張臉早被淚水浸滿了,轉過頭來毅然地看著老頭子道:“好,本姑娘就答應你了,如果你言而無信,本姑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文龍冷笑不答。
小妖狐也不理睬陸文龍,兩眼淚汪汪地望著辛無病異常溫柔地叫了兩聲:“無病哥哥!無病哥哥!冰兒不能陪你去臨安了,你就多多保重!”舉劍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隻聽“當啷”一聲,小妖狐手中的劍就被擊落了,而擊落她手中劍的卻是一塊五彩斑斕的小鵝卵石,這小鵝卵石來得十分怪異,事先全無半點征兆,可見發石之人內功十分了得。
這塊鵝卵石是天山特有之物,小妖狐如何不識,她全身立即劇烈地顫抖起來,兩眼同時射出一股驚喜交集的光芒,扭頭向門口望去,不知什麼時候門口已經悄無聲息地站了一個女人。
女人四十左右年紀,戴了一頂風雪帽,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貂裘披風,襯得膚如白雪,柳眉大眼,甚是雍容華貴,模樣和小妖狐極為相像,不過那波斯人的味道更濃一些而已,女人表情憤怒,一雙藍幽幽的眼睛裏,殺機畢露,凶悍異常。
小妖狐望著那波斯女人,顫抖著聲音叫了一聲“阿娜”!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就在這時辛無病又悠悠醒來,他剛好聽見小妖狐叫的那一聲“阿娜”,他雖然不知是什麼意思,可是小妖狐言語裏的驚喜,還是讓他不由全身一震,趕忙循著聲音望過去,就見門口站了一個如同幽靈般的女人。
這女人全身就像裹了一層冰塊似地,隔著好幾十丈遠,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股瘮人的寒氣,辛無病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腦子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這女人是誰?阿娜又是什麼意思?他卻不知道維吾爾語中的阿娜就是娘的意思。
老妖狐沒有理睬自己的女兒,兩眼冷冰冰地看著陸文龍咬牙切齒地道:“姓陸的老東西,我天山派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你非要挖空心思地逼我女兒自殺?”
陸文龍突然衝天哈哈一陣大笑道:“你就是臭名昭著的老妖狐,老夫還說找個時間上天山來替懷柔小姑娘清理門戶,想不到你自己卻送上門來了,很好!很好!省了老夫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