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的葉問天,終於抬起了頭,長歎了一聲。這一聲長歎,其中夾雜著一種複雜的感情,似乎是不舍,但又有些無奈。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撫mo著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猶如正在撫mo著情人的肌膚,那麼輕柔,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弄疼了它。而對麵的“宣紫儀”則是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這是一枚看似普通,而實際上卻並不普通的戒指。從外表來看,根本與普通的戒指沒什麼區別,就算是扔到大街上,估計都沒有人會注意到它,也不會有人去撿它。但是這枚戒指對於葉問天來說卻有著重大非凡的意義。並且這還是一枚儲物戒指,裏麵有一個十平米大小的空間。
葉問天一臉柔情的看著“思念”——這是他為這枚有著重大紀念意義的戒指所取的名字——用一種難以形容的情懷輕輕的訴說道:“一年四季交替。冬去春來,新的一年再一次開始。春作為四季之首,給大地帶來了無限的生機。”
“喂,小子,你是不是糊塗了,胡說八道些什麼?”“宣紫儀”不明所以得大聲地叫嚷著,心底卻不由的產生了一陣莫名的躁動,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但是葉問天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的低聲沉吟道:
“春雨足,
染就一溪新綠,
柳外飛來雙雨玉,
弄晴相對浴。”
“一場春雨之後,大地上的萬物經過雨水的洗禮開始生長。春雨給一切生命帶來了生的氣息。”
隨著葉問天的低吟,“宣紫儀”注意到,他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右手,現在竟然正在從左手的戒指中緩慢的拽出一把劍。劍每被拽出一分,房間內竟然就會多出一分生命的氣息。
終於,在葉問天的低吟結束時,劍也被完全的從戒指中拽了出來。而就在劍剛剛脫離戒指的一霎那,一道耀眼的散發著綠色的光芒從劍身之上迸射而出,而在綠莽之中竟然還夾雜著一股強大而又冰冷的生命之氣。這股生命之氣迅速便充斥到整個房間,乃至是整棟別墅。就連一樓大廳焦急等待的宣漠風夫婦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清新空氣,令兩人的精神為之一爽。尤其是宣漠風,那原本浮現著的淡淡黑氣經過這股生命之氣的吹過,似乎在一瞬間減少了許多。兩人全都是不解的凝望著女兒的房間,對於葉問天的信任已經在無形中增加了許多。
“這是怎麼一回事?剛剛那股強大的氣息是什麼?”最為難過的可能就屬“宣紫儀”了,確切地應該說是宣紫儀體內的鬼。就在剛剛生命之氣散發之際,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剝離自己與宣紫儀靈魂的融合,這種感覺很強烈,很難受。他曾試著阻止,但是卻無功而返,幸好這隻是一瞬間的事。但是他卻根本分不清剛才的那是感覺還是真實。她不由得將目光對準了葉問天手中的劍。
這是一把從外表看就知道很不普通的劍。在劍身表麵流動著一層淡淡的綠氣,而且還透著絲絲的寒氣。最為奇特的是,在護手的部位,有一條好似青龍一樣的東西緊緊的從劍的護手出向劍身盤旋,足有三寸長。但是細看下,這個盤旋的東西竟然完全的融在了劍身之內。
一旁的葉問天目光柔和的看著手中的劍。他伸出左右食中二指輕輕的撫過劍身,而在那一刹那,劍身竟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顫抖,好像已經感覺到了他的柔情。他用一種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說道:“此劍名為春雨,劍長三尺三寸,乃是采用天界稀有的礦物青耀冰石與一棵萬年長青藤的根煉製而成。雖然它隻不過是一把中品靈器,但就好比春雨一般,能給世間帶來生機。”
“臭小子,顯擺什麼,隻不過是一把破劍而已。你以為就憑它就能把我怎麼樣?別做夢了。”“宣紫儀”對此嗤之以鼻道。
“破劍”這兩個字終於徹底激怒了葉問天。隻見他雙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道凶光,充滿殺機。他用冰冷的語氣沉聲說道:“很遺憾,恐怕你的美夢就要落空了。七劍下天山。”
就在“宣紫儀”還沒有弄懂他的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在葉問天手中的劍竟然突然消失了。隨後她便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被七道無形的氣給緊緊的鎖定了。無論他多麼的努力,現在的身體已經根本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