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己學五年級的時候,學校旁邊有一個工地,這個樓隻蓋起了一層,還沒上頂,管線溝什麼的也都挖好了沒上蓋,就因為到了冬,寒地凍不得不停工了。
雖然學校三令五申的不允許學生們到工地玩,可是哪裏管的了熊孩子?那個時候工地上也沒有什麼工程機械,一停工所有的工具人家都拉走了,就剩下些破磚碎瓦,連個看門的都不用留。
然後這裏麵就成了朋友們的遊樂園,捉迷藏啊,警察抓偷,還有打鬼子抓漢奸什麼的遊戲——這時候電視上應該正在熱播電影《兵張嘎》,熱播的意思就是每個假期都播好幾遍。
自己也一樣,和朋友在這個沒建成的廢墟裏和朋友們做迷宮探寶的遊戲,隻不過自己更淘氣一些,走在窄窄的牆上,想要從牆頭直接跳到另一側的地上——中間有一條兩米寬一米多深的管道溝。
然後自己就因為腳下一滑,大頭衝下的載到了管道溝裏,不但臉上腫了幾個月,還破了相,原本挺直的鼻梁斷了,人中上一輩子都沒長出來過胡子,還落下了一個神經性偏頭疼的毛病。
在學校裏被當作違反紀律的典型,在家裏挨了好一頓打,每還要頂著一個豬頭上學,當真是一段暗無日的日子——唯一的好處大概是不用上課間操。
他悄悄在身上摸索了起來,這時候應該是周末剛剛放學,身上應該有帶筆才對……
周圍的三個好朋友,他也想起來都是誰了,這個一直扶著自己的,是自己的同桌,班級的學習委員薑珂琳,是班上眼睛最大的女生,在這個眼大膚白就是美的年代,是當之無愧的美人。
但是很不幸的,章晉陽本身是個眼睛很的人,他也並不專門喜歡大眼睛美女,所以從來不對薑珂琳流口水的他,就被老師安排成了她的同桌。
對麵那個濃眉大眼平頭正臉,放到電影裏準是正麵形象的,叫郭敬東,一個頗有時代特點的名字,父母都是附近的農民,家裏雖然條件不好,但是他上有三個已經嫁人的,一個待嫁的四個姐姐,作為最的弟弟,從也是嬌慣的。
眉清目秀麵白唇紅的子名字是馬穆嘉,從到大都是個帥哥白臉,扔到沙灘上曬上一個月也不會黑的氣死人白,家裏條件不錯,可是父親是個炮仗筒子,男子單打是常事。
不過他記得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稍稍的向前探了下頭,果然,衛健那子正酸酸的看著薑珂琳扶著自己的手臂,根本就沒想起來和自己話。
衛健,知青和知青的愛情結晶,現在一米三,花了一輩子也沒長到一米六,比薑珂琳還正宗的瓜子臉,人瘦瘦的也長得清秀,從到大一直都喜歡著薑珂琳。
隻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從學追到大學畢業,人家出了國他也沒追上。
章晉陽摸到了自己的鋼筆,心下涼了半截,太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