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色漆黑,四下伸手不見五指。世界恍若一個幽閉的黑體,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氣息……
“這是哪?”
忽然,一聲霹靂從黑夜的遠處傳來,伴隨著聲音,一絲紫色的光閃劃破天空,或許那也算不上天空,那隻是一種處在頭頂上的混沌。隨著霹靂逐漸的清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懼感隨之而來,這感覺仿佛無數羅刹惡鬼化作千軍萬馬奔湧而至,他們個個麵目猙獰,長著青色獠牙,手裏是各色形狀的叉和戟,所到之處血腥肉腐,哀嚎震天。模糊中,黑色的混沌漸漸撕裂開兩個口子,滲出一種血色的液體。液體似乎並不受重力影響,它在“天空”中逐漸彙集成兩片嘴唇!像生命體一樣,液體不斷蠕動而形成的邪惡的微笑,隻讓人頭皮發麻!
“我的寶貝,我可找到你了!”一種金屬摩擦的刺耳從蠕動的液體處傳來,其後便是一種讓人崩潰的笑聲“啊哈哈哈~”緊接著黑色的地麵立刻射出七道血色紅刃像寒墨襲去!
“救命啊~!”
“又是這個夢,哎!”寒墨掐了掐額頭,從床上坐起來,枕頭已經濕了。沒有換衣服,他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庭院坐下。庭院不算很大,是一片草地,在鵝暖石的道路旁是幾株盆栽,籬笆周邊是茂盛的香樟,地下圍著的是一些雜花,但沒有什麼稀有的品種。寒墨坐在吊椅上,這時候小白搖搖尾巴走了過來,小白是一隻三歲的牧羊犬,這是母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小白,你說這個夢到底是什麼意思?都已經5次了!”寒墨低著頭托起小白,用手輕輕地去撫摸它的額頭,小白吐著舌頭,隻是用無邪的眼睛愛慕地看著自己的主人。這時候太陽緩緩從東邊升起,地麵雖然還是黑色,天空卻已經染個金黃。
秦寒墨是個孤兒,十五歲的時候,由於一場車禍,他的父母雙雙辭世。寒墨的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他便自己一個人生活了起來。由於城裏消費較高,一年後在一位鄉下叔叔的建議下他回到了曾經奶奶住的故鄉。鄉裏人得知他的情況後,對他也是頗有照顧。
今天是父母的忌日,據他們離去已經有了兩年。寒墨收拾了鮮花,紙錢和香燭,叫了小白獨自往山腰走去。山腰有座祭壇,祭壇後麵是片墳場,秦家多數人都埋在了這裏。
“媽,爸。我現在很好,你們在不要擔心,雖然現在隻有我一個人,但是村裏的阿姨叔叔們對我都很好。額...小白也很好”這時候原本追逐蝴蝶的小白,忽然好像聽到了主人的召喚,立馬跑到了主人的身邊,它搖搖尾巴,垂下頭在寒墨的膝蓋旁蹭來蹭去。
“隻是...隻是...有些想你們了!”幾顆眼淚在眼眶內盤旋了許久後終於順著一個眨眼躍了出來“爸爸,媽媽!”
“寒墨哥哥,是你嗎?”一個小山坡後麵忽然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寒墨抬起頭,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是小鈴。
“鈴,你怎麼來了?”
鈴走近看了看寒墨,它眼框還是濕的,眼皮有些紅,應該流淚後是擦過的痕跡。
“寒墨哥哥,鈴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
“嗯!我……知道今天是叔叔阿姨過世兩年的日子,所以……所以鈴不希望寒墨哥哥傷心”鈴輕輕低下頭,語言有些哽咽。
寒墨看了看石碑,上麵刻著先父秦漢龍之墓及先母陶浣女之墓。石碑很新,上麵雕刻的蟠龍金鳳栩栩如生,下麵是朵朵祥雲。
“沒事的,鈴。我會好好的”。寒墨淺淺一笑,像哥哥一樣拍了拍小鈴的頭。“不是還有你陪我嗎?”
“對了,鈴,今天你怎麼穿了這麼一件奇怪的衣服?”話說到這寒墨才認真打量起小鈴的服飾。這是一件古代巫女式的衣服,寬大的白色道袍風衣,裏麵是白色漢式齊胸襦裙。左右是半臂袖子分別繪金色的日月圖案,下麵的襦裙則又流水般的染成了藍色。“是Cosplay嗎,鈴?”
“哥哥不知道嗎?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鬼塚節。”
“鬼塚節?又到7月15了嗎?每年這個日子相差還真是大呢!”
知道寒墨說的這個日子是指自己父母過世的時間,鈴回答道:“嗯,去年閏了一個五月,所以這個時候還是陰曆六月份”,為了不讓寒墨再度傷心,鈴邊說話邊慢慢的從墳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