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醫院在孤立中閃爍,門口明亮的燈被門虛掩著。月亮把雲朵當做了羞女的麵紗,風卻似衝動的男子將他奪走。值班室裏,護士無聊的翻閱著最近的的醫藥單,走道中隻有病人的歎息。
男子輕輕推開病房,瞥了瞥裏麵。昏黃的床頭燈暗如狼牙,精密的儀器隨著床上的呼吸忽沉忽起。夜幕下,窗簾半合,流蘇微起,紫羅蘭的香氣順著牆角的藤蔓爬滿房間,一片片幽香從腳底淨化凡塵一切。他緩緩走進,看了看男孩,蒼白的臉色從皮膚之內才微顯血色,油膩的頭發在粘連之間雜亂不堪。彎刀似虧之月,手舞若流星之尾。男子抄起刀用力朝床上的男孩揮去!
“砰!”一陣煙霧從床上忽然升起。“替身之術?”男子看了看床上的貼著符印的木偶趕緊轉身!這時半合的窗簾忽然完全合上,十張加固的封印符從半合的地方冒了出來。男子未多想,一個箭步撞了上去,卻瞬間被彈了回來!
“這是十拳惡靈封印符,從這出去,還是別想了”。
男子朝門口看去,燈光下,一個黑色男人的背影斜靠著門框,他轉過頭,走廊的光線劃過側臉,精致的臉頰這時映設出熟悉的味道——吳夫子!
“果然還是上當了麼?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在修武場見你的時候”。
“不可能,那時候我們才第一次接觸”
“但你忽略了一個重要因素”
“什麼?”
“局域網不可能受到外界影響,而你說修武場緩存文件存在病毒,可見你絕非真正的2S成員,不然不會不了解CMU的網絡類型。”
男子笑了笑,輕輕收起彎刀。他往門口稍微走了兩步繼續道:“哈哈,我還是還是百密一疏了”。
“非也,非也!既然這樣,我就給你講一個故事吧!那是一個冬天,在一個偏僻的村莊,我還是一個青澀的學徒……當時,看到獸魔的我立馬就被嚇到了,巨大的獸性身軀瞪著銅鈴怒目,冰凍粘連的鮮血鏈接成劍,惡心的氣味和毛發像來自地獄的夢魘!雖然本打算抽出符印降服,但實在由於內心極大的恐懼,我竟一時不知所措。要知道,妖魔本就是單純的魂魄,能夠依附於任何人或者動物的身體,就像人天魂、地魂、命魂這三魂中的命魂一樣。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往身,而在人的天衝、靈慧、氣、力、中樞、精、英這七魄動搖時,妖魔也最容易入侵的人的身體。同時魂魄本一陰一陽,相互吸引,一旦入侵,分離甚難。雖然那還不是一隻完全體的獸魔,但就單單奪人心魄這一個能力就讓我和師弟精疲力竭。在那場戰鬥中,被獸魔附身的我,像一個憤怒的狂人。我白著眼,隻知道殺戮,隻知道啖肉飲血。獸之本性,亦人之弱性,怨之人性,亦是如此。
漫天的大雪,總是會覆蓋住一切。它湮沒塵世的喧囂,掩蓋人間的淒慘,也同樣遮住那具醜陋扭曲的獸魔。雖然通過強製召回天地二魂,凝聚七魄並不是抵禦妖魔入侵的最好方法,但絕對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所以,你非但不是百密一疏,反倒漏洞百出了!你說有病毒,我們以為是學校內部的人員出了問題,誰知你竟否認是2S的作為,無疑此地無銀三百兩!然後你還激動的露出了那最讓人生疑的眼睛!其次學校所有圍牆都有監控,想不知不覺進校是不可能,除非——你寄居在他人身體上進來!那個白眼的搬運工,就是你吧!胡知先生,或者叫您怨魔先生!”
望著投影的監控視頻,程夫子緩緩朝嘉賓席走去。他朝胡知笑了笑,同學們順眼望去,這個人竟然就是視頻中的那個人!同行的2S成員一遍又一遍的望了望視頻和自己身邊的這個人,不禁目瞪口呆!兄弟?分身?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