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歡喜的拿過餅子,吞著口水,道:“師傅那兒來的?”
“趁大夥不注意,桌子上盤子裏拿的。”
“嘿嘿,師傅你真奸詐。”我咬了口餅子,笑諷著師傅,又不忘地望蛋蛋嘴裏塞了一口。
蛋蛋砸吧著嘴巴,吃的巴巴地香,帶著滿嘴的口水,在我臉頰上親了又親。
師傅直愣愣的看著蛋蛋,眼底掠過一絲妒忌,我想我可能又看花眼了。
一向冷清荒涼的小院,今日可謂是異常熱鬧,黑壓壓的一院子人。
仵作先是用清酒消毒了雙手,又戴上了手套,身上圍上了個藍色的圍裙,然後開始動作了起來。
他掀開白色布單,看見四姨太額頭上貼著的黃色符紙,伸手就要撕去。老爹眼尖手快,立即抓住了仵作的手腕,道:“符紙萬萬撕不得。”
仵作不屑道:“無聊神棍,這巴掌大的符紙擋著個臉,不撕開我怎麼查看。”
師傅回道:“她體內被我封印了嬰魂,你這一撕開後果不堪設想。”
李老爺見狀也上前,勸道:“是啊,苗先生,這位是我們請來的高仙人,幫忙捉鬼的,法力高強啊。”
這個叫苗先生的仵作依然不屑,道:“我看就是一神棍騙吃騙喝的,我驗屍十幾年來,還就沒有碰到過呢,你們也隻一味的聽他說及,真的可有見過?”
李老爺一句話被噎得沉默了下去,他還真是沒有見過鬼,的確都是在聽我們說,這點可真是致命的疑點呀。
“我看苗先生還是聽這位高仙人的,莫去撕符紙的才好。”
蘇雲翔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人群中,他總是在不經意的場合就那麼出現了。我看著他嘴角上的淡笑,和眼底掠過的淩厲,感覺著他身上在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苗先生抬眼看見了蘇雲翔,立即就換上了一副討好獻媚的嘴臉,道:“小的聽少將軍的,這符紙不撕開也不妨礙的。”
我向苗先生翻了記白眼,順道著連蘇雲翔都給瞪了進去,嘴裏嘀咕著:“狗眼看人低。”
蘇雲翔好像聽見我的罵聲似的,默然地轉身向我看了過來,我身子一震,隻覺背脊被他看得發涼,默默地把頭低下了下去,可轉念一想,我為何要怕他?就他那功夫不見得就是我老爹的對手,我何必見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的膽小。”
我猛地抬起頭,冷著臉,向他看了過去,可人家已經若無其事的把目光聚集到了苗先生身上。恨得我暗罵一句自己無能。
苗先生在四姨太的身上搗鼓了半晌,方才脫去了手套和圍裙。
“經檢測死者為溺水而亡,膚色發青,五髒六腑有大量的積水,不過……死者好像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三個月的身孕?此話當真?”
李老爺再次激動了起來,苗先生翻了翻眼皮,道:“你去打聽打聽,我苗某驗過的屍何時出過錯。”
李老爺臉色頓時鐵青,雙眼中幾欲噴火。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來?”
向來沉默不語的五姨太突然走上前來,道:“老爺息怒,一切官府會給我們一個說法的。”五姨太眼中閃過異芒,不停地給李老爺使著眼色。
良久,李老爺緊握的雙拳鬆了開來,轉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著身後的四個麵無表情的官差,笑道:“還得有勞各位官差大哥了。”
其中一個官差拱手回道:“李老爺放心,我等回去定會如實稟報老爺,絕不讓凶手逍遙法外。”
李老爺看了眼杜大貴,道:“大貴,快去代我送送官差大哥,順便府上新購入的糕點水果拿點去,給官差大哥和苗先生嚐個鮮。”
一直繃著臉色的四個官差,總是露出了笑容,道:“李老爺真是客氣了,不過凶手未找到前,屍體暫時還不能入土,稍後回到衙門我們會另外派兩個衙役來守著屍體。”
李老爺笑道:“有勞有勞了。”
師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滿臉的愁容:“這下可麻煩了,屍體不盡快燒掉,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亂子。”
在昏暗的燭光下,蛋蛋興趣勃勃的在我懷裏玩弄的我散披下來的發絲。我則百般聊賴的看著一臉沉色的老爹,張天師自顧自地磕巴著瓜子,吃的砸巴著香。
“喵~”
“貓叫聲很準時嗎?每晚這個時間點就開始發情。”
我打趣地看著張天師,他則是笑彎著眼,站起來就要離去。
“天師,你把你的貓請來,我問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