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蕭樂和林宴錦乃是夫妻,所以李素琴理所當然的隻收拾出了一間房間給他們。也因為這樣,蕭樂踏入房間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林宴錦解了長發,隻穿了一身輕薄的衣裳坐在桌旁就著油燈看書的景象。
林宴錦長了一張極為好看的臉,此時墨發微垂衣衫半解,更是叫人心生錯亂之感。而他微垂著眼靜靜看著麵前的書卷,溫文之中又帶了一種說不出的孑然孤寂,叫人看了心生落寞。
蕭樂一直都想要知道林宴錦的身份和來曆,一開始是因為好奇,後來則是當真想要去了解林宴錦了。然而林宴錦一直對自己的來曆不提半句,蕭家的眾人也都不了解,這個問題便猶如被種下的種子一般越長越大根越紮越深了。
林宴錦曾經透露過隻言片語讓蕭樂聽到,他說他自小便想要離家出走一番,說他一直呆在家中從未出去過,這樣想來,他幼時應當是被保護得極好的,而他的家中也應當是有權有勢的。
蕭樂就這般看似呆愣著站在房門口,還未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理順,便被林宴錦給打斷了:“為何不進來?”
蕭樂斷了自己的思考,抬眼看向林宴錦,見他自一旁拿了一件青白色外袍站了起來,朝著自己走來,便揚了揚眉道:“你為何也還沒睡?”
聽到蕭樂的這句問話,林宴錦遲疑了一會兒才蹙眉道:“我不想睡。”
“為何?”蕭樂不明白林宴錦的想法。
林宴錦也不答話,隻揚了手將手中的袍子披到了蕭樂的身上,又看了蕭樂好一會兒才展顏笑道:“阿樂穿藍色的衣服很好看。”
“是嗎?”這是來了這地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林宴錦這樣說,她詫異看著林宴錦認真的沉黑眸子,抿了抿唇憋了一會兒才道:“我覺得你……”蕭樂本想順著自己心中的想法,說林宴錦穿什麼都好看,但想來想去又覺得這樣說來顯得有些輕佻,便到了一半改了說法:“我覺得你也很好看。”
林宴錦詫異的頓住了動作,接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蕭樂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比方才那一句還要肉麻。她頹然的搖了搖頭,見林宴錦笑容實在漂亮得讓人不忍心打斷,便也隻得認了這個說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覺得眼皮有些重了,便道:“我有些倦了,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林宴錦收回笑容點了頭,蕭樂“嗯”了一聲,也不顧房中有個林宴錦在場,便自己先脫去了外衫鞋襪上了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林宴錦坐在一旁看了會兒書也將手中的書給放了下來,他低歎一聲將目光落到蕭樂的身上,猶如古井一般深沉無波的眸子裏,宛如倒映不出任何事物。
“我若睡了,便又不是我了。”油燈映照之下,林宴錦素來沒什麼血色的臉染上了一層紅暈,他支著手輕輕撐住額頭,歎息般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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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樂醒來撐起身之後,第一眼見到的便是林宴錦的背影。
林宴錦正在撥弄著房中那一株蘭花,他微微側過頭來,自眼角餘光中見蕭樂醒來,便回了身朝著蕭樂揚起一個燦若朝陽的笑臉道:“阿樂,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蕭樂這才剛醒,腦子有些混沌,見林宴錦站在花前,便脫口說了一句:“你在想那花很漂亮?”
“不是。”林宴錦微眯了雙眸,笑吟吟道:“我在想,阿樂比這花要美多了。”
蕭樂臉上驀地一熱,接著用了最快的速度自床上爬了起來,這一過程中林宴錦又說了無數讚揚她美貌的話,這讓她臉上的紅暈非但沒有褪去反而更為明顯了,而林宴錦在一旁則是笑得十分好看。好不容易她穿好衣服收拾好了,李素琴也到了房門外了:“阿樂,你醒了嗎?”
蕭樂在屋內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開了門,將笑容明媚的林宴錦擋在身後,蕭樂問道:“可是要與我說你昨日提到的那件事?”
李素琴點頭,透過蕭樂見林宴錦正在屋中抱臂朝著她輕笑,便也回了一個笑道:“還請你們隨我去堂中一趟。”
經過這番對話蕭樂已經恢複了平靜,她本想讓林宴錦在屋中等她回來,但還未等她開口,林宴錦便已經上前一把牽住了她的手,對李素琴道:“我們走吧。”
李素琴見二人這般親昵舉動,不由笑笑,帶著二人往外走去,時不時還回頭誇讚二人感情好,叫人好生羨慕。
三人穿過幾條回廊到了廳堂之中,楊複已經著了一身白袍等在了那裏,見幾人到來,連忙招呼他們坐下。等到蕭樂和林宴錦都落座之後,李素琴才對楊複低聲說了句話,接著楊複朝蕭樂微微頷首,頗帶了幾分道不明的意味:“這次請你們過來,乃是為了同你們商量一件要事。”
蕭樂靜坐不言,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果然,楊複沉吟片刻,很快又道:“實不相瞞……如今李家出了些事,我和素琴想盡了辦法亦是難以化解,所以才會請二位前來,希望蕭家……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