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宮殿發生變異的時候,萬騎長們正在城門上指揮防禦的工作。這天晚上,魯西達尼亞軍的攻擊非常激烈,他們把梯子靠著城壁爬上來,薩丹軍射下箭雨,一波又一波地攻擊也無法遏止他們的攻勢,魯西達尼亞不斷地重新編組隊形猛攻。
當然,這都是為了呼應銀假麵從地下水路進行的入侵行動。他們不讓薩丹軍有稍微喘息的機會。
魯西達尼亞兵的屍體堆積在城壁下方,攻城的梯子又架在屍體之上,魯西達尼亞軍以驚人的態勢往城上進攻。
王宮竄生出火勢時已經過了半夜了。
從城壁上看到這個景象的沙姆命令部下繼續守護,自己下了城壁,策馬往王宮奔去。
王宮被煙霧所籠罩,到處都有劍與劍相撞擊的聲音。從馬上跳下來斬殺了兩個襲殺過來的敵人的沙姆在遇到第三個敵人時不禁麵露驚異之色。
“你、你,卡蘭!”
一手拿著被血沾汙了的劍,沙姆愕然地凝視著老戰友,然而,那也隻是一瞬間的事。從亞特羅帕提尼戰場上拖著半條命回到王都的士兵不是說過了嗎?
就因為卡蘭倒戈,所以我方才會大敗的。當時他並不相信,然而,報告這件事的人和被打小報告的人哪一方才是正確的,答案就在眼前了!
沙姆的手腕掀起了一陣風。
刀身激烈地碰撞,火花在微微的黑暗中閃跳。下一瞬間,兩人的位置交換了過來。
卡蘭的第二擊極其快速。然而,沙姆的劍擋下了破風而來的斬擊,卡蘭的劍終究無法攻到沙姆的脖子處。
猛烈的交戰在薄煙和宮廷人們的慘叫聲中持續進行著。卡蘭的甲胄彈開來,沙姆的甲胄則產生了龜裂。刀刃和刀刃以奇妙的角度交纏著,兩人在極近的距離相互瞪視。這個時候他們到底交戰了幾回合了?當事人已經沒有概念了。
“卡蘭,你為什麼要出賣國家?”
“自然是有原因的,你不會懂的。”
“哦,那是當然的,我哪會懂呢?”
刀刃錯開,兩人也各自跳開。沙姆一陣愕然,因為他發現四周已經被卡蘭的同黨所包圍了。
他沒有注意到拿著長槍的銀假麵正站在他背後。相對的,卡蘭現在有充分的餘裕了。
“投降吧!沙姆。如果你改信依亞爾達波特教,你的生命和地位都可以獲得保障!”
“走狗!竟然還會說地位什麼的,太可笑了!”
罵出這些話之後,沙姆朝著卡蘭的臉刺過去。卡蘭轉過半身避開了這一擊。就在這一瞬間,沙姆沒有放過出現的空隙,他穿過了空檔,在不到一回合的時間裏擊殺了站在他麵前的騎兵,此時,前方已經沒有任何敵人了。看來沙姆似乎已經成功地突破重圍了。
而銀假麵就是在這一瞬間投出了拿在手上的長槍。又重又長的槍刺穿了甲胄,從沙姆的背後貫穿過胸部。兩個追上來的騎兵又把劍往沙姆身上插了進去。
在身上被插了了枝槍和兩把劍之後,沙姆仍然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身上的甲胄發出了沉重的響聲,整個人隨即倒在石板上。
“真是可惜啊!”
銀假麵的喃喃低語回蕩在夜風中,應該是沒有人聽得到的,然而,卡蘭卻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他自己也有同感吧!他俯視著倒在地上的老戰友,表情微微地變了,跪了下來探探沙姆的脈搏。
“在這種情形下,他竟然還活著。”
魯西達尼亞軍從卡蘭打開的城門中一擁而入。他們用馬蹄踐踏著發出慘叫聲想要逃命的葉克巴達那市民,在越過市民的那一瞬間狠狠地重擊他們的頭,把長槍從背部一穿而過。就連女人和小孩子也逃不過如此悲慘的命運。